现在,李辰清也走了,所以屋中就剩他一个。
他看到他视若珍宝的Roseann被几个人拎起,甩在镜头前的桌上,那无数次被他捧起、亲吻的美丽面庞就在眼前,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依旧笑着,咬破的嘴唇间是带血的牙印,微卷的头发被拉扯着,缚在身后的双手紧握。
梁明钦听到对面说着畜牲至极的话,戳刺着他的极限。镜头在**邪的呼吸间晃动着,他的手慢慢不受控地颤抖,眼神无法自抑地游移,“明钦……”却是一声微弱的呼唤,猛地将他意识拉回,“别挂断,让我,看看你……”那发声的嘴角抬着,眉头却在欲盖弥彰的痛苦中紧拧,或许她已清晰地知道,自己回不去了,从他沉默的第一秒开始。
于是这凌迟继续着,他们隔空相对,那种绝望又坦然的神情,是梁明钦一生挥不去的梦。
当无止境的挞伐终于停止时,女孩娇小的身躯被两人掀起,按着跪下,她膝盖不弯,于是被后方人狠狠一蹬,瞟向镜头的眼睛坚持到最后一秒,终是在低下去时被无情地扭转。
“梁少,真能忍啊!”周围是猖狂的笑。
“你主子不要你了,”朝向那抹嫣红的人暴虐地变本加厉着,几已无望的要挟中,他们预感到她分量不够,于是怒气便全部发泄到那细量的身体上。
梁明钦不想再回忆后来,只记得被血染透的镜头中,最后飘出的一句,“拿住,宜远……”而后,视频就断了。
几小时后,李辰清竟真在界北找到了那处,可警方赶来时,已然人去楼空。
而后一天,他们再度翻出那帮人的第二据点,却只在满地血污中,看到一个小纸盒立在中央,像极了礼物。
李辰清不让梁明钦看,却拗不过他执意。那盒底潮湿着,透满暴戾的红,打开的一瞬,他至今无法形容那种感觉?只能说,如果这世间曾存在过一个叫梁明钦的人,那么从那刻起,明钦这两个字,就已经死了。
所以那天,他回了祖宅,盒子和录屏拍在父亲面前,再无温度的眼眸注视对方,用亲手葬送所爱换他出手威澎。
老人看着他,脸上浮起欣慰的笑,“你做的很好,”而后唤来了阿K,他的人。
三天后,警方联合行动,那一窝人被端,只除了为首一个。不知他父亲用了什么方法,竟让他们供出了威澎,而后便是顺理成章地割地赔款,从此,HK再无此号。而这些,全被老爷子贯在了梁明钦头上。
自那以后,地下就流传了一则消息,不要碰宜远的梁少,无心之寒,向来最可怕。
一个月后,董事会顺利通过他的任命,他一席黑衣,坠着玫红方巾,站在顶层最大的办公室中,注视着眼前渺渺众生。
“辰清,去查一下二叔。”
隔着丝帕举来的猎刀上,不知沾了谁的痕迹,谁的血。
拿住,宜远。
他隔着镜片望向无边天际,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