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那事儿最后怎么平的啊?”徐林杰几杯下肚,和发小儿在一起也没什么可拘着的,慢慢开始八卦起来,“我临走前还跟你们家江总通过电话,那时她还愁着。”
“呵,”愁着?周璟时笑笑,她还为他发过愁么?如果不是见了罗渊,此情此景,这种话他断然只会一笑了之,但现在,故作的轻松下却有一丝阴霾涌动,“你们不知道吧,那事儿我纯是让人黑了。”
“黑你?谁啊?”徐林杰惊疑着问。
周璟时晃晃杯中酒,“说出来你们都不信,梁明钦。”
“梁明钦?”这回连赵汶都讶异了,“你们不是朋友么?还一起做项目。”他上次见周璟时那会儿他还没查出真相,所以今天也是头次听说。
周璟时冷哼一声,“朋友?”鼻音中是阴郁的不屑,“都TM有病!他不只搞了这次的事,之前江陆离那几次绯闻,也都是他。”
“卧槽……”徐林杰惊叹地一呼,多半是因为没想到,少半却是因为另个事实,“那她还真猜对了!”
周璟时转过头,“谁?猜什么?”
“就你们家江总啊,我走之前,她让我给一个信托经理打过电话,说怀疑是梁明钦搞鬼,让我去套话那家是不是和宜远有合作。我当时真没信,觉得她是急糊涂了,咱们一块做项目都好好的,他凭什么害你?”徐林杰放下酒杯,“啊?老周,你给我说说,为什么啊?照你这说法,梁明钦不光害你,还害江陆离?图什么?”
图什么……周璟时微低了头,这问题他也想过无数遍,却只得出一个荒谬的结论,“图人,”所以他说出这两个字。
“图人?”徐林杰还是没绕过弯来,“图什么人?”
“……江陆离。”周璟时仰头喝了口酒,他也是猜,但除此以外再找不到更合适的答案。
“江陆离?等等,”徐林杰感到自己有些当机,“你说他图她,那为什么要害她?”这尼玛什么逻辑。
“理解不了?”周璟时侧身看着他,“我也理解不了,所以才被他玩儿得六六的。”
“不是……”徐林杰还想争辩什么,“江陆离之前那绯闻,也有他吧。为了玩儿人,连自己都往里搭?”这什么精神……怎样的爱啊……他忽然有点同情自己这发小儿了。
“所以说,都TM是神经病!”周璟时给这所有的糟心事儿下了定义,却忽然转向徐林杰,“你刚刚说,江陆离之前找你干嘛?”
“打电话啊,给信托那个姓蔡的经理,打听他是不是认识梁明钦,宜远是不是他们客户。怎么了?”
周璟时却只盯着他,没说话。
这眼神让徐林杰有些茫然,忙不迭地说道,“这么说起来,你们家江总还真神了,那时就猜到……”话说一半,却是赵汶从一旁拉了拉他,徐少不明所以地看过去,对方略摇了摇头。
“呵,老徐,”身旁传来轻笑,“现在不是‘我们家’江总了。”
“啊……”徐林杰终于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他这几个月都在国外,周璟时这些事儿他是真不知道……“不是,那现在?”于是弱弱地问着。
“去宜远了,”周璟时答得坦然。
“靠!老周,这不行啊,这你能忍?!”耿直的徐少暴起,“找她啊,告诉她真相,反正她之前就在怀疑,要是知道了,还会去那边?”
周璟时闻言却轻闭了眼靠入沙发中,“人家也得听啊……”他所有的方法都试过了,甚至是最极端的,可是怎样?所以那眼睑又忽而睁开,“她联系你是什么时候?”
徐林杰回忆几秒,“就七月中旬吧。”
那是在找罗渊之前,周璟时在心中锚定了时间点,眼中微动,“你们一个两个的,真都误事!”抬手将桌上的酒一饮而尽,所以现在,这新的思路再次被印证,如果这里没有误会,如果她一早就知道事实,如果一切全部是清醒的决定……
周璟时感到脊背蹿起一阵凉意,那么他面对的,只有最好和最差两种结果。或者是毫无底线的彻底背叛,或者……
“哎,”赵汶叫了叫他,终于在消化一切后开了口,“我之前跟你说江总可能误会了,你找她没?”
周璟时偏过头,“找了。”
“怎么样?”赵汶问。
周璟时看看对方,“你觉得呢?”似乎他现在的状况就说明了一切。
“那我有个事也要告诉你,”对方却认真着。
“呵,”周璟时又给自己添了酒,“你说,”他感觉自己触到了什么开关,周围人一瞬间都有事要告诉他,行啊,来吧,一次说干净,省得都TM找后账。
赵汶停了几秒,“最近有个匿名号向我爆宜远的料,我找人跟了几次,很准,全是私密局,见什么人都有。”他顿顿,“这种在我们行很常见,一般是得罪了什么人,或者内讧。不过刚刚听你一说,我忽然觉得,有没有另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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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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