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周璟时脸色阴沉。
“什么什么意思?剩下的我和爸来给你擦屁股,无论如何先把你摘出来,最多是咨询公司那边背个处罚,还要怎样?”
“那璟江这边呢?”
“这边没事,把你摘出来了,公司交易就不具备关联性了,所以顶多调查一番,不可能立案。”
“那孙辉呢?你不如去搞定他,把事扛了,更直接。”
“他?他不行。”周砚川说得坚决,“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撇不干净。”
话闭,屋内突然安静下来,周璟时低头坐着,没再说话,仿佛思考着什么。而这封闭的空间一旦无声,就有种慑人的空幽。
过了一会,一阵笑声轻起,“周砚川,你是不是觉得我傻,好懵?”
对面人目光晃了晃。
“孙辉不行,为什么江陆离行?到底是因为协议,还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周璟时视线自下而上,“我摘出来了,她能躲得了?只要我们住在一起,你们就可以说她是知道我行程后的自发行动。确实,这么说来,我连泄露内幕都算不上,但她那边,只要孙辉一句话,你们再搞点小动作,八张嘴都说不清。”周璟时笑着看向对面,“周砚川,以你的人品,这种事可不是干不出来……”
“纯粹胡猜!”那相似的眉眼有些燥郁。
“呵,我是不是胡猜,你心里清楚,”他停了停,“我绝不可能让她淌这趟浑水!”
“你……”周砚川被他噎得一顿,“周璟时,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要不是我在给你拖着,昨天,就已经立案了!”
“是么?那就立呗。立了好好查查,反正我什么都没干。周砚川,如果你的办法就是刚才那个,那你还是走吧。”周璟时扯扯嘴角,“别跟我这玩一石二鸟的,让她顶了我,我们关系也就完了,你想的挺好。”
“周璟时,早晚把自己玩进去……”
“好啊,进去就进去,我怕?”他笑,“我看,是你们怕吧。”
“……”
周璟时看他那表情,好笑地摇摇头,“哥,”他竟然叫了哥,“你回去告诉爸,放一百个心,我自己的事自己扛,打掉了牙我咽肚子里,不会吐周家的一个字。但是……你们要是老动歪脑筋,那后果,可就是谁也别好过!”脸上的笑容在一瞬消失,转而是眼中闪着的狠。
周砚川放在身侧的手攥紧着,“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周璟时半抬着眼,“知道啊。你们要是有本事,就去搞定孙辉,搞定委托人,我都不拦着。但是,你们要敢背着我搞她,我立马全认,不信你就试试。”他抬手抹了把脸,然后仰头,盯着天花板,不再看面前人,直到耳畔传来一声狠狠的摔门,才幽幽将头转回。
“江总,你怎么又付款了?”江陆离听筒靠着耳朵,对面是杨律师的声音。
“杨律师,”她笑笑,“烦请你把合同改一下,这个案子我不用你代理了,只提供咨询服务,刚刚那是订金。”
“咨询?”那端停了停,无奈道,“好吧,江总你可真是……”
“杨律师,我认可你的专业水准,所以有很多问题想跟你请教。”
“江总过誉了,你请说。”
江陆离便把这几日来接触到的信息给律师复述了一遍,“所以我现在,高度怀疑那个委托人,想查一下他和整个事件,还有一家公司的关联性。”
“哪家公司?”对面问。
“宜远中国。”
“宜远?听说过,是HK那家在大陆的子公司吧。”
“对。这件事,还希望杨律师保密。”
“好的,放心。但这个案子和宜远有什么关系?”对面奇怪着。
江陆离笑笑,“这我就不方便透露了,总之,您帮我查查就好,别的,我来判断。”
“好吧,但江总,您说的第一个问题,他和整个事件的关联,其实挺难的。因为就目前的证据来看,除非能证明是他用那个手机号下的指令,否则对方随便就一推二五六,谁也没辙。”
“明白,所以我才来借助您的专业力量。那个委托人的资料,我稍后邮件您。”
“好,我尽量吧。”杨律师话未说满,江陆离也没有纠结,她知道这很难,但也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挂了电话,她收拾停当便去了璟江。
这几日公司大小事情都是卢子钰在打理,看到江陆离来了,她简直像看到了救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