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得意之处,司马仁不由仰天大笑,站好队,跟对人,才能永保自己的荣华富贵,这一辈子,自己还没有走错过一步,这的确是值得骄傲的一件事情.皇宫之中,大殿之内,兀达穿上了皇帝的盛装,静静地躺在大床之上,而大床的下首,阿斯兰的尸体默默相陪,房中,海灵已换上了孝闭,带着两个儿子以及宫女们跪倒在床前.皇宫之中,此时不停地响起奔跑的脚步声,那是韩仲在调动士兵布防,以韩仲的智慧,在猜出了巴鲁图以及雅尔丹的计划之后,便完全能料到,无论是乌力其还是巴鲁图,都会在最后时刻狂攻皇宫,他必须竭尽所能撑到雅尔丹大军进城的那个时候.札木合走到父亲的灵前,重重地叩了三个响头,霍地站了起来,紧了紧腰前的皮带,扶着刀柄,大步走向殿外.“义王殿下,末将札木合,前来听命!”
听到札木合的话,韩仲微微一楞,随即点了点头,”札木合将军,皇宫正门必然是敌人随后攻击的重点,便请札木合将军在那里驻扎.”
“请给我准备一柄强弓及羽箭!”
“将军放心!”
向韩仲点点头,札木合大步向皇宫正门走去.“韩江,韩海,韩河!”看着札木合的背影,韩仲大声喝道.“义父!”
“告诉儿郎们,准备战斗吧!替为父将盔甲大刀拿来!”
“是!”
在极短的时间内,皇宫之中便进入了战斗状态,朦胧的灯光之下,人影幢幢,不时传来兵器盔甲碰撞的声音,以及床弩吱吱呀呀上弦的声音.全副武装的韩仲坐在大殿的正门前,手扶着大刀,闭目不语,他身后的殿中,便是兀达的灵柩以及黄金家族的后裔.内城北门,乌力其听着黄台吉的禀报,脸色慢慢变得惨白,兀达在这个时候突然翘了辫子,于他可谓是雪上加霜,不管如何,弑君的这顶帽子铁定是戴在自己头上了,黄金家族在蒙族之中有着至高无上的威望,这也是自己占据燕京城中,一直不敢对他们怎么样的原因,而自己的部下,自己也一直以保卫皇帝陛下为号召来凝聚士气,如果兀达不死,能在城墙上露一面,对于巴鲁图麾下的打击将会有明显的效果,而现在,只怕效果是实得其反了.“亲王,怎么办?”黄台吉声音颤抖.“还能怎么办?”乌力其脸色狰狞,”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眼下,还有退缩的余地么,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黄台吉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发动政变之前,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原以为挟持了兀达以后,便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那知道百密一疏,雅尔丹出逃,直接导致了林牙的五万大军,泰州的一万大帐兵,一万余从苍江逃回在泰州整编的扎尔赤兀惕部队,以前延州,交州,合州,泰州四州驻军按兵不动,任由巴鲁图对燕京展开攻击.这一变化是极其致命的,四面合围,中间开花的战略彻底失败,将乌力其送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进攻要开始了!”站在内城高高的望楼之上,黄台吉颤声道:”王爷,进攻开始了!”
夜色之中,无数的火把正从大营之内蜂涌而也,哪怕隔得极远,也能清楚地看到士兵们推着的攻城车,抬着的云梯.“黄台吉,你去告诉韩仲,他的三千象山府兵不来城墙之上助战的话,老子马上就踏平皇宫,将他们都踏成肉泥!还有,那一千皇宫侍卫也得给我上城去战斗,不然,兀达的两个娃娃老子将他们五马分尸!”乌力其咆哮道.黄台吉大惊,”王爷!”
“快去,都这个时候了,还管什么黄金家族,去,将海灵和兀达的两个崽子绑来捆在城墙之上,我倒想看看,巴鲁图这个王八蛋敢不敢向城上射一箭,发一炮!”
“是!”黄台吉看着脸现绝望之色的乌力其,知道主子此时已经陷入疯狂,根本不顾其它了,这也是他们唯一的倚仗了.最后瞄了一眼城外的敌军,他便踏步欲行,然而就是这一步,却让黄台吉惊骇欲绝,攻城的巴鲁图部在外城没有受到丝毫阻碍,他们犹如流水一般,穿过了外城,向着内城扑来,显然,外城的城门已经打开了.“司马仁反水了!”黄台吉两腿一软,坐倒在地上.”巴鲁图进城了!”他绝望地嗥叫着.乌力其木雕泥塑地站在城墙之上,”我就不该信任这个脑后长着反骨的家伙!”他喃喃地道.无数的战马踩着城内的青石板,犹如暴风雷霆一般,扫向内城.“杀!”乌力其忽地狂跳起来:”开城门,与敌人誓死一搏!”在内城,他还有近两万骑兵.城门口,司马仁笑容可掬,迎来了踌躇满志的巴鲁图.”恭迎王爷重返燕京!”他谄媚地道.巴鲁图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你做得不错,事后我会有奖赏.现在,给我看好城门,等我收拾了乌力其,再来与你说话!”
“是,王爷,微臣就在这里恭候!”司马仁一揖到地.听着蹄声得得远去,这才直起身来,脸上的笑容却是愈来愈浓.“有趣!”他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