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微因气鼓鼓地从浴室出来后,就见贺迟远皱着眉头捏额角,显然是被酒精给折腾的。叶微因见状,叹了口气,直接去厨房煮了解酒汤递给他。贺迟远明显一愣,盯着端在眼前的解酒汤出神。
叶微因说:“喝吧,你会舒服点的。”
贺迟远端起解酒汤,喝了个干净。叶微因则安安静静地坐在他旁边擦湿漉漉的头发。贺迟远微侧着脑袋静静凝视着她,好似在欣赏一件赏心悦目的艺术品。叶微因被贺迟远看得有些发毛,不自然地说:“怎么了?”
贺迟远摇头,放下手中的空碗,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起身去浴室洗澡。
叶微因也不计较,擦完头发就去找吹风机吹干头发,然后直接进被窝呼呼大睡。今天实在是太累,她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贺迟远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叶微因已经入睡了。他坐在床边深深地看着叶微因。她即使睡着了嘴角都挂着微笑,仿佛从未受过伤害。真是如此美好的人生啊。贺迟远自我嘲讽一番,走到床边点了一支烟,一边重重地吸着烟,一边俯瞰C市晚间的车水马龙。他的眼眸极其深沉,似在沉思又似在发愣。
什么是幸福?他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他一直觉得自己很不幸很不幸,可是上天把他从小就羡慕嫉妒的那抹阳光送到了他的身边,以后他会变得幸福起来吗?
他真的很期待。
【3】
贺迟远一向起得早。由于昨晚喝了不少酒,今天早晨比平时起来晚些。他也没注意自己床边已经没有人了,按照平时的习惯,去浴室沐浴刷牙洗脸。等出来后,带着潮湿的头发穿着松垮垮的浴袍去大厅,像往常一样,打电话叫外卖,随便吃吃。
谁知,叶微因早就围着围裙在厨房忙上忙下了,听到脚步声,转头瞄了瞄,便若无其事地继续忙自己的。
贺迟远先是愣了愣,很不习惯这样的场景。一直以来,他习惯了一个人起床,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形单影只。
“你先看看电视或报纸,早餐马上就好了。”叶微因怕他等着急了,说句话安抚他。
贺迟远便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最新的早报看了起来。他一直有定商报,了解一下最新动态。尤其是股票这方面,他很热衷。股票风险大,但利润实在太高,他是个喜欢冒险的人,敢赌。赚大钱就是给大胆的人准备的。不能说股票每次都中,但这些年来,他买的股,至少让他赚了满满一钵。
商报上说最近鞍山钢铁有限公司发生一起爆炸事故,引起多人伤亡,流水线全面停工,影响C市多家工程停滞,保守估计损失达50个亿。贺迟远不禁蹙眉,贺氏和鞍山钢铁也有合同,若钢材不能及时送来,工程停滞,影响开盘,损失可不少。
“早餐好了,先吃饭。”叶微因抽掉他手中正在看的报纸,笑嘻嘻地说。
贺迟远抬头看着她的笑容,微微皱了下眉,也没说什么,起身去餐桌。叶微因做的早餐很传统很平常,白粥配点小菜,自己烙的蛋饼,还有鲜榨的果汁。
可是这些,贺迟远从来没吃过。他很斯文地吃着叶微因做的早餐,说不上好吃,但米粥的热度却烫在心里。
贺迟远问:“怎么今天想起做早餐?”
“每天起床不都应该吃早餐吗?这还要挑日子?”叶微因觉得贺迟远这句话有点莫名其妙。
贺迟远但笑不语。从小到大,没人为他特意做过早餐,只有自己为了自己。他因为对贺荣光有着强烈的不满与憎恨,加上母亲早逝,他被迫独立。他一直寄读到高中,然后直接出国,回国后就在外面买了房子,呆在有家人的房子里的时间屈指可数。
叶微因不一样,她生活于很平常的工薪家庭。朝九晚五的上班时间,一日三餐,亲力亲为地做饭,只是为了不想浪费钱。理所当然的生活在贺迟远眼里却是个奢侈。
叶微因一边喝着粥一边说:“我们什么时候搬到贺宅去?”
“爸说还得一个月。”贺迟远挑眉,“怎么?害怕与我独处?”
“不是,我想请个保姆,想着等稳固了再请比较好。”
对于叶微因请保姆的事情,贺迟远没有任何意见:“这间公寓也大,房间也有,先请了也没事。”
“我和美琪说说。”叶微因舀了一勺白粥往嘴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