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我们本就是同一血脉的民族,共享着同一片山川。现在,我们正被一步步拖入新的冷战体系,甚至可能成为别人棋盘上的棋子。现在推动民族和解,还来得及!元帅,您……您不也是我们朝鲜半岛的同胞吗?我们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民族的整体利益被外部势力撕裂吗?”
线路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朝鲜1号那冷静而略带讥讽的声音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金总统,‘同胞’?这个词语从你们口中说出来,真是格外动听。”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尖锐:
“可你们什么时候真正把我们当做‘同胞’看待过?是按照你们的标准——有实力、有钱、符合你们所谓‘国际社会’期待的时候,才是同胞吗?当我们遭遇困难,当我们被封锁制裁,当我们的发展道路与你们不同时,在你们眼里,我们不就是需要被‘统一’、被‘拯救’的‘异类’吗?”
“有钱有势时是手足,贫穷困难时是老外(外国人)——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民族情谊’?” 1号的质问如同利剑,直指双方根深蒂固的意识形态对立和南方长期以来的优越感。“你们祈求和解,是因为感受到了威胁,还是真正意识到了民族的命运本该一体?在我看来,前者居多。”
金尚植急忙想要解释:“元帅,并非如此,我们……”
“不必多说了!” 1号(朝鲜最高领导人)打断了他,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静,但更加疏离,“你的提议,我会‘考虑’。但在我们看到南方真正的、平等的诚意,而不是在危机临头时才想起的‘血脉亲情’之前,任何关于‘和解’的空洞言辞都是苍白的。你们还是先处理好与东京、与华盛顿的关系吧。再见!”
“咔哒”一声,线路被单方面切断。
青瓦台地下指挥中心内,一片死寂。金尚植总统缓缓放下话筒,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深深的失望。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发生了——民族内部最深层的不信任,使得在外部巨大危机面前联合自保的可能性变得微乎其微。平壤方面显然认为,在当前的乱局中,保持独立判断和行动能力,远比与一个“不可靠”且“居高临下”的南方兄弟捆绑在一起更为重要。
首尔与平壤之间的这次关键通话,未能架起桥梁,反而凸显了那道看似无法逾越的鸿沟。东条野骏的“影武士”计划尚未正式启动,其预期的分裂与离间效果,却已在半岛南北之间,阴险地显现出来。韩国的处境,变得更加孤立和危险。
平壤,共和国元帅官邸,高度戒备的会议室
与首尔的通话在不愉快中结束后,朝鲜1号坐在宽大的扶手椅上,面沉如水。南方那种临危时才想起的“民族情谊”并未打动他,反而加深了他的警惕。在他看来,半岛的命运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而非寄托于摇摆不定的南方或包藏祸心的日本。
他沉思片刻,按下内部通讯器,用沉稳的声音命令道:“让侦察总局局长和国家安全保卫部部长立刻来见我。立刻。”
不久,两位掌握着朝鲜人民民主主义共和国最核心情报与安全力量的官员悄无声息地进入会议室,恭敬地站立。
“说吧,”领导人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关于东京那边,我们的血盟同志(暗指C国)传来了什么更具体的消息?东条野骏的疯狂,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人民军侦察总局局长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汇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尊敬的元帅,我们通过特殊渠道,获得了C国国家安全部的同志用20年时间在日本组建的关系网冒死传回的最新情报。内容……非常惊人,证实了我们最坏的预想。”
他打开一份绝密档案的电子副本(经过多重加密和防追踪处理),继续说道:
“东条内阁制定的所谓‘影武者’计划,其第1阶段,并不仅仅是在东海制造摩擦。他们的核心目标之一,就是通过秘密手段,在半岛制造一场‘源于北方’的军事危机。具体方案可能包括:使用未经标识的南韩船只或飞机进行挑衅,在边界制造交火事件,甚至可能伪装成南韩士兵攻击我方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