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危机感终于出现,桐牧的全身元力涌动,思绪好似炸开的河,令他舒爽无比。
这一刻,他忆起了这具身体多年前的记忆,那时候的他还没进入这个身体,记忆中的少年一直趴在一个模糊的背影上,在山中自由自在的翻转跳跃,那身影时不时的丢出一块石头便能打死一直凶兽。
对于生活在山野之间的人来说,拥有这样的绝技的确可以生活的异常舒适,可他身前的模糊身影可能是寻常猎人吗?
他不确定,也不想深入思索,记忆如同涓涓细流,腾起的无数烟雾让他难窥其所始,也难见其所踪,只能顺着这恼人的记忆徐徐游走。
白日沼!
九宫锤塔!
桐无影!
狂风断刎槌!
失落已久的记忆于如同画面一样脑海中浮现,记忆中,模糊的身影名叫桐无影,应该是自己的某个长辈。
只是无论如何也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也记不得这人与自己的关系,这人似乎与什么人打了起来,魂海丹田皆受重创,如今也不知道怎样了,或许已经变成了废人,再也不是那个傲行山野间的绝代强者。
现在的自己于那人有何不同?
若没有两仪棺这样的仙器,是不是也要以类似的方式卑微的死去,成为若干年后找到自己尸身那人口中唏嘘遗憾的对象?
他们还会感慨这两个与自己一同赴死少女之长情,猜想着自己如何此生无憾,而不会想到此二人只是万般无奈间缠在了自己的腰上?
少年衣袍散开,飞速倒飞而上的随时于眼前渐渐远去,山风吹过,悬崖的正前方犹如斧劈刀削般的陡峭,桐牧苦笑着与二女分别对视,默默无语。
“臭小子,这悬崖有点高啊,我们是不是没有办法落到对方的悬崖之上了?”乌楸微笑着说。
桐牧砸了咂嘴道:“都怪我实力太过弱小,被一个天玄武帝追的乱跑,居然连个悬崖都飞不过去,哪怕是五阶实力,都不会如此!”
乌楸将自己的身体在桐牧身上缠的紧了些,好生安慰道:“也好,梧桐大陆高手如云,很多直到陨落都没能成为一方强者,我们小小年纪,临死前就已经纵横天下了,死的时候还飞了一把,真好!”
桐牧摇了摇头,对乌楸的信任有些感动,却未说话,顾红衣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同样抱紧了桐牧一些,一滴眼泪流了下来。
“丫的,你们哭啥,我们又死不掉!”
正在桐牧好奇的想着要不要继续忽悠这俩啥呀的时候,远处飘来的破空之声让他微微皱了皱眉毛。
嗡~!
一股奇异的力量从远处荡然而来,桐牧目光一凝,感到周围的元力都充裕了起来。
“是你!”
三人面前,突然之间就多出了一个人,与他们一同下降。
这个人,穿着黑色衣服,肩上扛着一个夸张的锤子,认真的盯着桐牧,一只手还拄在下巴上非常用力的思考。
桐牧顿时炸了毛,这老头差点逼死了自己,现在还跑这来耍酷,实在不能忍!
但见他周身元力流转,若是这次真被这老头害死,也要拉上这老头垫背的来平衡自己的心头之恨。
那老头猛的抬头,有些疑惑的说道:“小子,我刚才要你叫我霸霸是我的错!”
桐牧闻言忽觉有些奇怪,只好耐住性子听这老头继续表演。
老头温和的笑道:“你应该叫我爷爷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