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脸靠近她掌心,像曾经那只小黑猫一样,用耳侧蹭过她指腹。
动作熟悉得过分。
姜枝瞳孔慢慢放大。
“你……”
烬野抬眼看她。
“是我啊,姐姐。”
是我啊,雌主。
就是你卖掉的兽夫。
烬野垂着眼,唇角那点笑意还在,眼底却一点一点沉下去。
我们结契的时候,我还小呢。
你认不出来,也应该。
就像我一开始也没有认出你。
你的气味变了。
身上多了别的兽夫留下的兽印。
就是你掉进雨林之后,还心心念念要找回去的那两个。
烬野指尖轻轻摩挲过姜枝的手腕,动作看起来像依恋,但只要他愿意,轻轻一折,这只手就再也不能碰到任何东西了。
不过,烬野暂时没有那么做。
他低着头,用蹭了蹭姜枝掌心。
就像那个被她塞进怀里,喊着小煤球的小可怜。
然后烬野看清了姜枝手腕上的蛇的兽印,看清了她锁骨上狼的兽印,心里轻轻笑了一声。
原来雌主不是不喜欢自己的兽夫。
原来只是不要我了。
只把我卖掉。
雌主。
我好恨啊。
恨到在斗场里每咬断一只兽人的喉咙,都会想一次你的名字。
恨到追踪契印啃着兽核的时候,我也没想过死。
我得活着。
活着回来找你。
活着问问你,凭什么只把我丢出去。
可现在,他问不出口。
因为姜枝正满脸警惕地看着他,眼睛里没有嫌恶,没有高高在上,也没有半点记忆里的冷淡。
她只是被吓到了。
真可笑。
烬野低头看着她,喉间那点恶意和易感期搅在一起,像一团沾了火的藤。
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刚才用那几根手指,把他逼到了怎样狼狈的地步。
那种热意。
那种失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