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枝没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还认真补充:“四阶不太够用吧?要是有冰晶,能不能帮苍凛冲一冲五阶?”
白蘅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要他的冰晶,去养另一只兽夫。
这场景,竟然熟悉得可笑。
从前姜枝让他在雪谷挖晶体,转头送去供养狮鹫。
如今雪魅让他拿出冰晶,转头要给苍凛升阶。
姜枝听出百蘅语气不对,抬起头。
“你不愿意吗?”
白蘅淡淡道:“我欠你的,自然会还。”
姜枝眼睛一亮。
“那太好了。苍凛,你得赶快好起来升阶。”
苍凛抬眼看向姜枝,金色眼瞳里还带着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热意,却又多了几分茫然。
给他升阶?
姜枝要冰晶,是为了他?
苍凛从来没想过这个。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要能活着,就已经足够。
毕竟自从有了雌主之后,苍凛是一点东西都没吃过,至于冰晶这种东西,更轮不到他。
苍凛一直把自己的消耗压到最低,他并不知道自己有多强大,连六阶的白蘅都无法穿过的暴风雪,他一头四阶的狼,带着伤,硬生生闯了进来。
事情发展到这里,白蘅已经无法再待在洞里。
他觉得自己该走。
雪魅要把冰晶给谁,和他有什么关系?
苍凛升不升阶,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可他脚下像被雪谷深处的寒冰冻住,竟然一步都没挪开。
明明是她先招惹他的。
然后呢?被拒绝之后,她连再努力一下都没有,转头就勾搭了苍凛?
雪魅,凭什么这么做,就是因为他没有给她那个吻?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白蘅脸色更冷。
他讨厌这种失控,更讨厌自己居然会在意。
胸口的闷意像细密的蛇鳞一片片逆着刮过,令他不知所错又难受不已。
深吸一口气,白蘅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听不出波动。
“既然苍凛已经治疗好了,我会让人给他另备一处暖洞。”
姜枝头也没抬。
“不用麻烦。”
白蘅眼睫一压。
姜枝收拾着地上的缝合包和纱布,语气理所当然:“他今晚就在我这里过夜。”
白蘅眉头狠狠皱起。
姜枝没觉得哪里不对,还补了一句:“我得观察他的伤口。万一半夜发烧、寒毒反扑怎么办?”
“雪魅雌性。”
姜枝抬头:“嗯?”
白蘅一字一顿道:“苍凛是有妇之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