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雌主尊贵。
说自己命不好。
说别让雌主知道他死得太难看,免得吓到她。
藏獒兽人喉咙发堵。
他也从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兽世本来就是这样。
雌性被保护,雄性去牺牲。
可此刻,看着石床上脸色灰败的白蘅大人,他忽然觉得这规矩冷得像雪谷最深处的冰。
黑背还抓着他的兽皮衣摆,哭着问:“藏獒叔叔,你说话啊,白蘅大人还能救吗?”
藏獒兽人张了张嘴。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姜枝忽然开口。
“我来吧。”
藏獒兽人猛地抬头。
黑背也哭得忘了抽气。
姜枝没有解释,她从旁边捡起那把刚才用来剪开衣料的匕首,刀锋压上自己的手腕。
苍凛眼神一沉,伸手要拦。
姜枝看了他一眼。
“你打得过白蘅吗?”
苍凛看向石床上气息微弱的白蘅,干脆地回答:“可以的,他伤成这样,不是我的对手。”
姜枝点头。
“那不就好了。”
苍凛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
自己是她的底牌,因为只要有他苍凛在,就算白蘅醒来发疯,也有人能拦住他。
这是姜枝对他的信任。
苍凛垂下手,不再阻拦。
姜枝把刀锋往下一压。
皮肤被割开,血立刻顺着手腕流下来。
尽管已经做足了心里准备,苍凛的眼眸仍是痛苦的紧缩起来,看着姜枝的伤口,竟比他自己受伤时要痛苦百倍。
但这是姜枝的选择,苍凛只能让自己继续痛苦着。
黑背吓得叫了一声。
藏獒兽人脸色大变,几乎扑上来。
“雪魅雌性!不可以!”
姜枝抬手,避开他的阻拦,把手腕送到白蘅唇边。
血滴落在白蘅苍白的唇上,又顺着唇缝一点点浸进去。
藏獒兽人急得声音都变了。
“没用的!只有白蘅大人的雌主才能救他!您的血再珍贵,也唤不醒他的兽核!”
藏獒眼眶通红,粗重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哀求。
“快停下!别浪费您的血!”
可姜枝没有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