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枝迷迷糊糊看见他低垂的眼睫,看见他唇边那点湿润痕迹。
下一刻,白蘅像是无意识般,伸出分叉舌尖,极轻地舔过唇角。
姜枝脑子里那点刚刚降下去的热,轰地又烧了回来。
她想把自己埋进兽皮里。
可蛇尾还环着她,逃都没地方逃。
姜枝只能加紧双腿,懊恼地说:“我现在退烧了,想睡一会儿。”
姜枝说完就后悔了。
这语气,怎么听都像刚才把人当退烧贴用完了,就急着把人赶走。
可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幸好,白蘅也有了推意。
从兽核深处翻出来的热潮没有因为姜枝退烧而消下去,反而因为她刚才的反应,被彻底点燃。
外袍宽大,能遮住很多东西。
却遮不住身体深处那股近乎疼痛的紧绷感。
明明他天生体温偏冷,此刻却被逼得像吞了一块烧红的冰,寒意压不住热,热意又无处发泄,只能在骨血里横冲直撞。
他不能再待在这里。
再待下去,另一个意识一定会趁虚而入。
不。
甚至不需要另一个意识。他已经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尝了个遍。
白蘅缓慢站起身。
只是这么一个简单动作,他脊背都绷得很紧。
蛇尾收回衣袍下时,动作比平日迟缓了许多。
那股难堪的胀痛让他连迈步都显得不自然。
姜枝窝在兽皮里,只看见他背影一顿。
她疑惑地问:“你怎么了?”
白蘅没有回头。
“无事。”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也更哑。
姜枝还是觉得奇怪。
“你走路怎么……”
白蘅指尖猛地攥紧。
“雌主。”
他打断她,语气仍旧克制,却比平日多了几分狼狈。
“请好好休息。”
姜枝迷迷糊糊想了一会儿,脑袋又开始发沉。
算了。
蛇的事等睡醒再想。
她把脸往兽皮里埋了埋,眼皮沉得厉害。
很快,暖洞里只剩下她浅浅的呼吸声。
睡到一半,姜枝隐约觉得身边多了个东西。
毛茸茸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