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死了吧。
……
白蘅再有意识时,耳边全是哭声。
哭得最大声的是黑背。
小兽人蹲在石床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抽抽搭搭地喊:“白蘅大人,你别死!你死了阿爸揍我的时候,我躲谁背后啊。”
藏獒兽人眼眶也红着,听见这话,抬手给了黑背后脑勺一下。
“不会说话就闭嘴!”
黑背哭得更厉害了。
“可是白蘅大人真的流了好多血!”
白蘅眼皮沉得厉害。
火光晃在他眼前,暖洞里的石壁、兽皮、火盆都像隔着一层雪雾。
他回来了,被搬到了雪魅的暖洞里。
身下的兽皮被血浸湿,腹侧像被冰锥贯穿,冷意一层一层往兽核里钻。
他想开口让这些兽人别哭。
太吵了。
可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下一刻,有人握住了他的手腕。
白蘅费力睁开眼,看见雪魅雌性跪在石床边。
她脸上全是风雪化开的水痕,也不知道是雪水还是眼泪。
“坚持一下。白蘅,我会救你的。”
“我很有经验。”
白蘅出神地看着她。
很有经验?她救过很多兽人?雪魅说过她很喜欢照顾猫啊狗啊,还有蛇……
这念头刚冒出来,白蘅自己都觉得可笑。
都快死了,还在计较这个。
姜枝却已经扭头喊:“苍凛,快过来。”
白蘅眼睫动了一下,不知道会巫医的高阶雌性打算如何挽救他。
而下一刻,白蘅竟眼睁睁看着姜枝抓过苍凛,吻了上去。
他们吻得是如此的专注,专注到姜枝都忘了松开白蘅的手腕。
白蘅苍白的指尖虚弱地颤抖了一下。
好样的,
前一秒还哭着说要救他。
一转身,就当着他这个重伤快死的兽人面前,去亲吻苍凛?
其实姜枝是在使用购物车技能,她得有趁手的工具才能治疗白蘅。
不过很可惜,在这一吻之中,她没有找到所需要的。
姜枝松开一点,对苍凛说:“快点,再来!”
苍凛不是没有察觉,每一次姜枝吻他,身边都会凭空多出一些奇怪的东西。
这或许是巫术的一种。
苍凛不确定低声询问:“还要?”
白蘅听见这个字,差点把兽皮抓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