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竖瞳里那点玩笑慢慢淡下去。
姜枝见他不说话,心想她不会说中了吧?
刚要再补一句“其实也没关系,大家成年人,啊不,成年兽人,理性讨论”,白蘅却忽然从石床边退了下去。
银白色长尾贴地面滑过,发出焦躁的摩擦声。
白蘅开始在洞里来回游动,就像人踌躇地来回踱步一样。
姜枝本来在紧张。
可她看了两眼,脑子又开始不争气地跑偏。
这蛇焦躁归焦躁。
怎么连焦躁都这么会扭?
这腰,这尾巴,这移动方式。
放现代高低得被短视频平台判定擦边。
白蘅忽然停下。
姜枝立刻正襟危坐,假装自己刚才没有盯着人家腰看。
“我自然是真心的。”
白蘅的声音哑得比刚才更厉害。
“之前对你冷淡只是因为……”
他说到这里,又停住,尾巴尖烦躁地扫了一下地面,好像很难开口。
银色竖瞳里有一点说不清的挣扎。
“是因为,我有两个……”
等等,两个什么?
姜枝的兽医常识立刻搜索了关键词。
现代爬宠科普里有个奇妙的知识点:雄性蛇类的生殖结构……成双。
然后,姜枝的视线完全不受控制,往白蘅腰腹以下滑。
人之常情,都喜欢猎奇是不是。
白蘅原本焦躁的气息,被她这一眼打岔,竟然缓和了一点,低低笑了声。
“不是那两个。”
他重新游回石床边,尾巴盘在地上,上半身微微俯下来。
“我有两个意识。”
姜枝愣住。
白蘅又道:“疏远你的那个,不是我。”
白蘅身体里,住着两个截然不同的他。
一个矜持守礼、远离雌性、袍口恨不得扣到下巴的男德标兵。
另一个就是眼前这个,野兽的本能占了上风满嘴骚话的妖艳贱货。
这难道就是人们常说的蛇经病,人格分裂吗?
作为兽医的姜枝从来没有机会接触到这样的病例,因为她的病人们都不会说话。
现在,她激动了。
“你们互相知道对方做了什么吗?”
白蘅沉默了一下。
“知道。”
两人共用感官,自然互相知道彼此的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