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位也是姜枝的前夫啊。
鹿音和栗枝同时移开眼,脸上更热了。
一个像火,强悍、冷硬、带着狼族扑面而来的锋芒。
一个像冰,清冷、禁欲,连拉紧衣襟都勾得人心口发慌。
这样的两个高阶兽夫,竟然被姜枝离婚了,还巴巴地跑来找她。
青芽却顾不上她们怎么想,急急指向身后的裂口。
“姐姐在下面!我们被流浪兽人抓了,是姐姐救了我们。她让我们先出来找路,她自己为了小煤球没上来。”
苍凛的视线顿住。
“小煤球?”
青芽用力点头:“是一只很小的黑猫兽人,化成人形倒是不小,就是不喜欢穿衣服还特别黏姐姐,刚才他不见了,姐姐回去找他,所以才没跟我们一起出来。”
鹿音想起那只黑猫,一脸了然:“那小东西长得可漂亮了,眼睛湿漉漉的。”
和眼前这俩位俊美高阶兽夫的气质完全不一样!
栗枝没听出哪里不对,还顺着往下说:“对呀,姜枝看起来很喜欢他的。那小猫一黏她,她就心软了,我们都劝她干脆收了做兽夫……”
“栗枝。”鹿音赶紧用手肘碰了她一下。
栗枝话到一半,终于看见苍凛和白蘅的神色,声音弱了下去。
鹿音尴尬地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雌性嘛,偶尔喜欢乖一点、黏一点、会撒娇的年轻兽人,也很正常。”
她越说越觉得气氛不太对,最后只好小声嘀咕:“可能姜枝只是犯了雌性都会犯的错吧。”
青芽听见这话,脸都白了。
她慌忙摆手:“不是不是!姐姐不是那样的人,她只是心软。”
苍凛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沉,却没有半分迟疑。
“下面有多少流浪兽人?”
青芽赶紧道:“很多,营地里有木笼,还有巡逻的。刚才姐姐用很亮的东西引开他们,我们才跑出来。后来小煤球不见了,她就回去找。”
白蘅已经走到裂口边。
那道石缝深得看不见底,夜雾从下面翻上来,混着潮湿泥腥和碎石滚动的声音。
青芽爬上来时,手脚都磨破了,鹿音和栗枝更是几乎用尽力气。这样的高度,光看一眼都让人腿软。
可下一刻,苍凛纵身跃下。
白蘅紧随其后,浅色衣袍被风卷起,两人瞬间没入黑沉沉的山谷。
“苍凛!”青芽吓得扑到裂口边。
下面只剩碎石坠落的回声。
鹿音和栗枝也追过来,三个人趴在石边往下看,什么都看不清。
青芽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姐姐,你一定要没事。
还有,千万不要在下面和小煤球做什么奇怪的事。
你的前兽夫们追来救你了。
山谷深处。
姜枝正蹲在一棵被雷劈断的古树旁,手里捏着那枚黑红色晶盘。
晶盘中央的巫纹泛着暗光。
暗红色光丝从盘面钻出,化成几道细长的铁索,绕过树根,将烬野牢牢缚在树下。
黑豹青年跪坐在潮湿草叶间,双手被束在身后,肩背被铁索勒出紧绷的线条。黑色运动衣被雨水和汗意贴在身上,胸膛随着呼吸起伏,腰腹绷得发紧,铁索从他肩侧绕过,贴着劲瘦的腰身收紧,又缠住他的手腕和小臂。
“姐姐。”
烬野嗓音发哑,尾音轻轻蹭过夜色。
“你喜欢绑着我吗?”
姜枝手指一抖,差点把晶盘扔出去。
烬野却往前挪了一点,铁索哗啦一响,又把他拽回树根旁。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束缚,再抬眼时,碧绿眼睛像被雨洗过。
“可以更紧一点。”
他轻声说。
“我不会反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