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
藤草深处传来一道极细的破空声。
一枚裹着暗红巫光的骨钉穿过夜雾,直奔姜枝后背。
烬野眼底的湿意瞬间被冷色吞没,身影从草地上掠起,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下一息,他挡在姜枝身后。
骨钉打进他肩侧,暗红巫纹炸开,烧灼般钻进皮肉。
烬野闷哼一声,脚下滑出半道泥痕,却没有退。
他抬手拔出骨钉,五指收拢,将那枚骨钉捏碎在掌心。
姜枝猛地回头。
烬野站在她前面。
赤裸的背脊被月光照得线条分明,肩侧血色往下淌,紧实翘挺的臀线被垂落的黑色豹尾半遮半掩。
他紧盯着藤草深处。
四个全副武装的兽人走了出来。
他们身上披着黑色兽皮甲,手臂上刻着同样的巫纹,每人手里都握着骨刃和锁链。
为首的兽人脸上有一道从额角到下颌的疤,眼神阴狠。
他看着烬野,冷笑一声。
“烬野。”
“若不是你频繁化形,倒也很难追踪到你,自作孽不可活。”
烬野没有回话。
他只是微微侧身,把姜枝挡得更严。
疤脸兽人抬手,掌心里亮起一块黑色晶盘。
晶盘边缘镶着兽骨,中央浮着一缕暗红色巫光。
那巫光一亮,烬野胸口的追踪契印立刻像被烈火烫开。
他喉间闷响一声,肩背猛地绷紧。
疤脸兽人笑得更深。
“我们奉鸢姝贵雌之命,捉拿逃走的兽人。”
晶盘光芒更盛。
烬野脸色发白,胸口像被无形的锁链拧紧,血从唇边溢出来。
他撑着没有跪下,缓缓回头看了姜枝一眼。
那一眼太复杂。
恨。
怨。
痛。
还有一点连他自己都厌恶的委屈。
但他绝不祈求。
姜枝忽然开口。
“等等。”
疤脸兽人这才注意到烬野身后还有个雌性。
他视线在姜枝脸上停了一瞬,原本阴狠的神色收了几分,语气也放低了些。
“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