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陶小雕像。我为这些小人儿流畅的动作、大胆的姿势和冷漠的态度沉迷。它们衣饰的皱褶和凝固的动作,都流露出文明的气息,这也许就是古希腊人生活的主要部分。一排塔纳格拉出土的小雕像让富有想象力的人对古代自由、简单的生活充满了热切的渴望。
悲伤的暴风雨之夜,充满了永恒的诅咒。
间或,在飞驰着的云层间隙,露出一颗苍白的星,冷得瑟瑟发抖。
比法国老珠宝上的珐琅更加深邃的蔚蓝。
犁过的田野在阳光下染上了玉般的五颜六色。
榆树的枝叶比碧玉的颜色还显深郁。
阳光下,湿叶像翡翠一样闪闪发光,翡翠这种石头,用来打扮腐化堕落的皇家情妇最合适不过。
华贵,是那种人为打造的精致华贵,如同那些满镶宝石的华美珠宝。
绿色,珐琅般的绿色,比翡翠更清透。
浓密、半透明的阴影下,水也有了玉石般深邃、沉郁的色彩。
石榴石般的浓郁深邃。
它有玛瑙般的透明和华彩。
蔚蓝的天空,比青金石还要明亮。
雨后夕阳,整个乡村都染上了一层新色彩,浓郁得甚至有些刻意,一时间展现出利摩日珐琅般的华丽色调。
像一只利摩日瓷盘,闪耀着,富丽堂皇。
深深的半透明阴影下,水也有了玉石般深邃的美。
读者可能会纳闷,这里讲了这么多珍贵半珍贵的珐琅啊、宝石啊什么的,是要干吗呀。我马上就来说说为什么。那个时候,我还在惊艳于19世纪90年代流行的华丽散文,并且意识到我自己的文章是那么平淡无奇,于是我想我应该努力去给它增添些色彩,加上些润饰。我因此满腔热忱、孜孜不倦地读了弥尔顿和杰里米·泰勒。有一天,我想到了奥斯卡·王尔德《莎乐美》中一段华丽的片段,就带着纸笔去了大英博物馆,想着日后可能用得上,便做了以上笔记。
破晓前的皮卡迪利大街。在一整天的车水马龙、热闹喧嚣之后,皮卡迪利大街的凌晨寂静得叫人难以置信。这显得挺不自然的,而且有些诡异。空旷的大道显得宽阔肃穆,向远处延伸开来,如同一条平静的河流一般自信而庄严。空气清新澄澈,但容易产生回声,一辆马车经过都会让整条街响起来,轻快的马蹄声后便是一串长长的回响。路灯排列得规则整齐,它们飞扬跋扈、厚颜无耻,把刺眼雪亮的光泼洒四周。它们冷漠地、粗暴地亮着。向上,它们把光线打在巨大沉默的房子上;向下,它们清晰地照亮了公园里长长的、整齐的栏杆以及附近的树木。在它们之间是一排煤气灯,闪着黄色的火苗,像一串大大小小脱了色的宝石。
到处都是一片沉寂,屋子里面也是一片安静,这种安静与外边的沉寂不同。房屋立在那里,很白很白,只有中间的窗户是黑洞洞的。它们安睡着,锁了门上了闩,很无助地列在人行道旁,凌乱无序、有失体统,没有了人声喧哗,没有人进人出,它们便失去了所有意义。
秋天也有秋天的花朵,却很少受人喜爱、被人称颂。
这简直是胡说八道,我无法相信我写的这些话只是字面上的意思,我一直在想自己想出这种牵强的比喻,是不是因为哪个老大姐那时调戏过我这个害羞的小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