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以实现对社会的完美适应吗?或许有一天,人类会停止为了生存而进行的顽强奋斗,但是这会为人们带来所期望的最终结果吗?仍然会有一部分人强大而另一部分人弱小;每个人的生理需求也不尽相同,仍然会有一部分人比其他人长得漂亮;仍然有某些更有才华的人会得到更多的收益;失败者仍然会嫉妒成功者;人们仍然会变老却不自知,仍然想要享受年轻人的特权,直到有一天这些特权被强行夺走。尽管所有其他的不和谐因素都消除掉了,但在两性问题上仍会有分歧产生。没有哪个男人会因为另一个男人想得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就拱手相让。有爱情的地方就会有恨妒情仇。无论人们有多么情愿为了公共利益而放弃自己的需求,我们也没办法相信他们肯牺牲自己孩子的需求。人是不会改变的:**总有可能被唤醒,野蛮人粗野的本性也总有可能重回主导地位。
极少有人能认识到年轻人与老年人有着不同的行为准则。制定法律的人都是一些老学究,十分不讲道理,总想压制年轻人的青春活力。但是年轻人有权利放飞自我。那些老顽固们尽可以大谈他们从艺术和文学当中得到的精神满足,讲到面红耳赤都不要停;但如果你是个年轻人,有美女相伴可比听什么高雅音乐有趣多了。
研究一下那些由于环境原因而免于战火侵袭的民族,我们便可以看出,和平也是有弊端的。丛林维达人和因纽特人都是从未经历过战乱的民族,但是免于战乱似乎并未给他们带来较高程度的文明。
个人的利他行为皆源于利己的动机。一个人不会鼓动大家去消除某种恶习,除非他本人也深受其害,但是他必须得有能力让别人听他的话——富人通常具有这种实力,穷人则只能默默忍受。
当下的道德观念是如此根深蒂固,以至于哲学家只有在自己的结论符合时下流行的观点时,才会感到自信。倘若有人意见与之相左,在面对强烈的争议、令人信服的理由时,他也只好妥协认同。
极少有人在面对某种新观念时会面不改色,这种人可能百年都难遇几个。不过我们多数人还算幸运,因为对于我们而言也极少有什么所谓的新观念。
如果某种追求被认为比另一种更高尚的话,要么是因为它曾经不可或缺,比如军备武器;要么是因为它的从业者虚荣自负,一刻不停地对它进行美化,比如艺术行业。人是很容易上当受骗的,最好的例证就是人们一直以来都心甘情愿地认同艺术家的自我评价。许多人会毕恭毕敬地接受和认可某个作家的观点,虽然他们在各自领域中的地位丝毫不逊于这个作家,这常常会令作家本人感到十分诧异。
宽容只不过是冷漠的另一个名字。
我时常问自己生活的理由、目的和最终目标到底是什么,我几乎用了两年的时间去埋头寻找这个问题是否有答案。如今,我才刚刚对我所谓的真理有了一些模糊的认识。所有这些问题的答案开始在我的头脑中逐渐成形,但是此时此刻一切还都是一团糟。虽然我已经积累了大量的事实、观念和经验,却还不能将其整合成一个体系或者理出某种明确的模式。
是非观念取决于生活所需。
年轻人在成长中被寄予厚望,他们的思想接受着童话和幻想的滋养,这都使得他难以适应生活,所以当他的幻想破灭时,便会痛苦不堪。他所有的苦难都是因为身边的那些个半吊子对他过于关怀,比如他的母亲、保姆和老师。
为什么我们不能滋养感官呢?快感源于感官的满足,不论我们有没有主动追求它。我们所要考虑的只有结果。斯宾塞(Spencer)说主动追求快感是不对的,这是因为他出身于卫斯理公会派,他从未摆脱过它的影响。他特别赞赏对美学情趣的追求,旅行便是这样一种充满美感的事情。
一个人若想统治别人,就必须独断专行。这就是为什么人民的领袖通常都是有着鲜明观点、偏见和**的人,而不是哲学家。不过哲学家也会安慰自己说,他们才不想去领导那些粗鄙的乌合之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