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对青春的思考呀。如果我和你一般大,我想我有可能会觉得你是个狂妄自大、自以为是的家伙,但其实我觉得你是个迷人有趣的小伙子。”
我怎么也记不起来这话是谁和我说的了,可能是我的姑母朱莉娅。不过不管怎样,我很高兴我当时认为这值得一记。
在宴会上,你要挑着吃而不是尽情吃,要尽情说而不是挑着说。
智慧是一件柔韧多变的武器,人们有了它,便不再需要其他武器;但若要与本能较量,它就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文学的发展过程很好地展现了人类道德史。无论作家写的是什么主题,他都展现出了他自身所处时代的道德准则,这正是历史小说的最大弊病所在。小说刻画的角色虽然做着带有历史色彩的事,却奉行着作家所处时代的道德准则,这明显存在着许多不合理性。
人们常常会施粥舍饭给食不果腹者,如此一来,便没有什么能妨碍自己开怀大吃了。
在极度亢奋的时候,人便不受文明的一般约束,而会重拾以牙还牙的原始法则。
你若认为美德的实现需要牺牲个人喜好,并且美德仅存在于这种牺牲当中,那就大错特错了。并不是说谁做了自己不情愿做的事就是高尚的。
大多数人的一生都只是为了儿孙的衣食住行而不停操劳,等儿孙们踏入社会,也会像其先辈一样,重演同样的历史。
一个人越聪颖,便越能承受苦难。
如果女人在经历痛苦时流露的感情并不强烈,并不代表她们比较能忍受痛苦,只能说明她们对痛苦已经麻木了。
爱情是一种本能,其主要目的是种族繁衍,它的具体体现是:对于绝大多数男人而言,不管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哪个女人,他都有可能爱上她,如果没能赢得首个心动对象的芳心,他很快便会寻找下一个。
很少有男人能够特别专情,一辈子只爱一个女人,如果有哪个男人可以做到,只能说明他的性本能不太强烈。
一旦繁衍的本能得以满足,男人便不再被爱迷了心窍,没了那份痴狂。他有了一个老婆,却对她视而不见。
我不太懂抽象美是什么意思。所谓美的东西是能够激起艺术家审美情趣的事物。今天艺术家觉得美的东西,十年之后所有人都会觉得美。就在前几年,所有人都觉得没有什么会比冒着黑烟的工厂烟囱更丑,但某些艺术家发现了它们的装饰性,把它们描绘进画作。起初人们嘲笑他们,但是慢慢地,人们发现了这些画作的美,也从他们描绘的烟囱身上找到了美感。现在,人们再去看工厂烟囱的时候,不再需要一双慧眼,便能觉得赏心悦目、激动不已,就像看到一片鲜花满地的原野一样。
人们对诗人和艺术家的风花雪月总是喜闻乐见,但他们应该赞叹的其实是这些人表现出来的艺术天赋。发生在普通人身上的事往往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但倘若这些事发生在才华横溢的作家身上,人们就会兴趣盎然。重要的不是事件本身,而是承载事件的人。
人们对自己在自然界中的地位有着极其错误的看法,并且这种错误已根深蒂固,无法消除。
要是好人没这么迟钝就好了!
哲学家就像一个登山者,历经千险万苦爬到山顶只为一览美丽的日出,但到了山顶只见浓雾,只好悻悻地下山而去。如果他没跟你说那山顶风景有多么壮观,他就是个实诚人。
那些为世界而生活、为世界而工作的人自然要求得到世界的认可。但那些为自己而活着的人,既不会期望得到世界的认可,也不会受它的影响。如果他对张三、李四、王五并不在乎,那他为什么要在意这些人对自己的看法呢?
无论大喜还是大悲,都有同样强大的力量。我们应该羡慕那些情感迟钝的人,他们才是真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在无上大的幸福中,仍然存在苦涩的味道,苦难则是纯粹的,不掺一丝杂质。
没有哪个男人的内心会像一个教养良好的女人一样愤世嫉俗。
一个男人一旦与一个女人同居,哪怕是被社会认可的,这个男人通常也会变得更狭隘、更刻薄。若不是因为同居,他便不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