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我们接到命令,要把一百名伤员转移到车站,因为此时要全力腾空杜朗镇的这家临时医院,以准备迎接开战后的大量伤员。我们来到这里以后,每天路上都是行进的部队在为这场大战做准备。有些伤员可以走路,有些伤员要用担架抬到车上。就在第一批担架被抬出来的时候,传来了颂歌的声音,抬担架的人便放下了担架。一个破裂的铃铛叮当作响,发出一种忧郁的调子。一个又大又胖的牧师,穿着牧师袍和白色法衣,走了出来。他前面是一个瞎子,由一个小男孩牵着,我想这应该是仪仗官。仪式开始,他们先为死者颂歌超度。接着,四个人抬来了一具棺材,棺材上盖着黑布,上面放着一个没有染色的木质小十字架,钉着那个死去士兵的身份牌。后面跟着四个士兵和一个护士。他们走了几步,牧师停下来,环顾四周,恼怒地耸了耸肩,他们便停下来等着。终于,又来了一具棺材,然后是第三具和第四具,队伍又开始行进,破裂的铃铛叮当作响。他们走出院子来到马路上,平民们脱帽致哀,士兵们则行军礼,他们慢慢地向墓地走去。我不知道,医院里那些临终者每次听到那只小破铃可怕的叮当声时,心里会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