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用小艇给他们运来了一箱箱各式各样的货物,把东西搬上岸后,我们就上了小艇,划回大船上了。大概得划两三英里,桨手们一边划一边唱。他们还大声地打趣着岸边原住民茅屋里的姑娘。
到了晚上,我们同所有船员一起又上了岸,这次我们去了一个酋长家里。主人调制了卡瓦酒给我们喝,还给大家分了菠萝。伴随着班卓琴和尤克里里的琴声,船员们跳起了舞。屋子里的女人们也加了进来。水手中有一个斐济人,黑得像炭一样,顶着一团毛茸茸的头发,他能够把自己拗成各种各样的怪异姿势,引得旁观者连连尖叫欢呼。他们跳得越来越****。最后,我们在沉静的夜色中回到了大船上。
第二天我们便出发前往阿波利马。我们安排了一艘捕鲸船带我们穿过暗礁。这艘捕鲸船和船上的船员们被拖在大船后面,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航行。有几个女人跟着桨手们一道来了,显然准备把这次航行搞成一次轻松愉快的旅行。阿波利马是一个小岛,几乎是圆形的,位于萨瓦伊和马诺诺之间。到达暗礁带前,我们上了捕鲸船,向岸边划去。礁石的开口不超过十二英尺宽,两边是巨大的锯齿状岩石。酋长掌舵。我们来到了开口处,一个大浪打来的时候,他向桨手们大声呼喊,他们使出浑身的劲划船,强有力的肌肉紧绷着,终于把我们拖进了潟湖。潟湖又小又浅。
这个岛是一座死火山,潟湖就是火山口。眼前的小岛像一块中间被啃空了的斯第尔顿奶酪,只剩下了外壳,就连外壳也被啃掉了一块(通向大海的开口)。潟湖边有一个村庄,那几乎是岛上仅有的一块平地,过了这里,陆地便陡然升高,上面长满了椰子树、香蕉树和面包果树。我们爬上火山口的边缘,眺望着大海,下面有两只乌龟正趴在海滩上晒太阳。我们下来的时候,酋长喊我们到他家喝卡瓦酒。这时,风刮得很大,捕鲸艇上的人满心疑虑地望着这刮着狂风的灰沉沉的大海。他们不确定我们是否能顶着巨浪把船划出去。但我们还是上了船。酋长,一个白头发的俊美老人,过来帮助我们。和我们一起上岸的女人们也坐到了船桨旁。我们从浅水中划到了开口处,观望着浪头。等了一小会儿,他们试了试,但船撞到岩石上卡住了,看上去下一个浪头拍过来就会把我们吞没。我脱掉了鞋子,以防万不得已的时候游过去。这时,老酋长跳出去,把船推开了。然后,桨手们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大声呼喊着,拼命地划桨,海水拍打着船身,我们浑身都被浸透了,终于划了出去。酋长向我们游过来,老人与巨浪搏击的样子真是一幅壮美的景象。他被拉上船,坐在那里喘着粗气。我们离帆船太远了,他们根本看不见我们。我们慢慢地向帆船划去,划了一个小时,它才终于向我们驶来。它摇晃得很厉害,我们费了老大劲才靠近它。当船和艇接近时,我跳进了帆索,中国厨子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拽上了船。
卡瓦酒。它是由一个女孩调制而成的,她必须是个处女。一个少年或者另一个女孩把树根在石头上捣碎,然后交给她,她在碗里倒一点儿水,放入粉末状的树根,然后用手搅拌。接着,她用一束椰壳纤维在混合液里扫了一遍,充当筛子,然后把椰子纤维里的**挤压出来,把纤维递给少年,少年把它甩在空中。这样重复几次,直到过滤掉里面所有的树根粉末。之后再加水,卡瓦酒就做好了。那个处女嘴里念念有词,其余的人则拍起手来。少年递给她一个椰子碗,她把酒倒了满满一碗。酋长喊了一个名字,碗就被端给了最尊贵的客人。他浇了一点儿在地上,说:“祝各位健康永驻。”然后自己想喝多少就喝掉多少,把剩下的全泼了出去。他把碗递回去,然后按年龄或地位给下一位客人上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