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作家风靡一时,人们仅因为某些作家用俄语写作就对他们的优点大加赞扬,于是乎,库普林(Kuprin)、科罗连科(Korolenko)和索洛古勃(Sologub)等人便受到了人们的关注,但他们其实配不上这种关注。索洛古勃在我看来毫无价值,但他把情色与神秘主义结合了起来,很显然,这肯定会吸引到某个阶层的读者。话说回来,我倒不会像某些人一样,他们一副看不上阿兹巴切夫(Artzibachev)的样子。《沙宁》,在我看来,是一本有价值的书,字里行间透着阳光,这在俄国小说中甚是罕见。小说中的人物并没有生活在我们已经习惯了的寒冷的毛毛雨中,他们的天空是蔚蓝的,夏日宜人的微风吹过桦树,飒飒作响。
每一个刚开始研究俄国文学的人都一定会惊讶于其贫瘠。就连最热情的批评家也表示,他们对19世纪以前的作品所感兴趣的不过是其历史价值,而俄罗斯文学的真正起点是普希金(Pushkin),然后是果戈理(Gogol)、莱蒙托夫(Lermontov)、屠格涅夫(Turgenev)、托尔斯泰(Tolstoi)、陀思妥耶夫斯基,然后是契诃夫,这就是全部。研究者会提到许多名字,但并不重视他们,而外行者只需要随便读一读其他作家的作品,就会意识到忽视那些人并没有多大损失。我曾试想过,如果英国文学始于拜伦、雪莱(Shelley)(把托马斯·摩尔放在雪莱的位置上也可以)和沃尔特·司各特(Stott),接着是狄更斯、萨克雷和乔治·艾略特(GeorgeEliot),最后以乔治·梅瑞狄斯(Meredith)收尾,这会是一番什么场景?那么首当其冲的一个影响就是,这些作家在人们心目中的分量会变得更重。
正因为俄国的文学极其贫瘠,人们才把它了解得如此透彻。每一个读书的俄罗斯人都读尽了所有的文学作品,而且他们会反反复复地读,所以那些书对于他们而言都已经烂熟于心了,正如钦定英译本的《圣经》之于我们一样。而且由于俄罗斯的文学大部分都是小说,因此比起其他国家而言,小说在知识分子心目中的地位要高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