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个狂热者,有着又细又直的鼻子,紧闭严肃的嘴唇。在他紧闭的眼睛和紧绷的下巴里,在他焦躁不安的紧张状态中,有一种冷酷的决心和阴郁的固执。
他留着卷曲浓密的黑胡子,修剪得四四方方、轮廓分明,再加上他低低的额头,笔直的鼻梁,红润的面色,看上去就像酒神巴克斯(Bacchus)的某些雕像。这些雕像不是年轻小伙子的形象,而是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形象。
弗拉基米尔(Vladimir)。他好几天没见到弗拉基米尔了,很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他不在平时常去的咖啡馆。他知道他的住处,于是就去了他住的旅馆。这家旅馆位于拉斯拜尔大道(BoulevardRaspail)附近,是一家廉价旅馆,经常有学生、落魄的演员和音乐人光顾。弗拉基米尔住在五楼一个脏兮兮的小房间里。他到的时候弗拉基米尔正躺在**。
“你生病了吗?”他问。
“没有。”
“那你为什么没出门?”
“我起不了床,我仅有的一双靴子都烂掉了,天气这么糟糕,我不能穿着拖鞋出去。”
他看了看那双靴子,确实没法穿了,所以,尽管他自己也穷得叮当响,还是给了弗拉基米尔二十法郎,让他去买一双新靴子。弗拉基米尔一个劲地向他道谢,他们约定像往常一样,晚饭前在“穹顶咖啡馆”见面。但是弗拉基米尔没有露面。那天晚上和第二天晚上他都没有过来,所以第三天他又去了旅馆,爬了五层楼去了弗拉基米尔的房间。他看到房间里面摆满了鲜花,而弗拉基米尔仍旧躺在**。
“你为什么没来?”他问道。
“我出不了门,我没靴子穿。”
“可是我给了你二十法郎让你去买双靴子啊。”
“我把钱全买这些花了。它们很漂亮吧?Quifleuritsamaisonfleuritsoncoeur.(法语:谁的房间鲜花怒放,谁的心就心花怒放。)”
他的灵魂就像高塔里的囚犯,透过牢房狭窄的窗户,能看到自由世界里碧绿的草地和茁壮生长的树木,却只能被囚于阴冷潮湿的高墙内,永远暗无天日。
青葱的树木在废弃的塔楼间悄然生长着,常春藤以一种奇妙的柔情覆盖着那些经受过上百次围攻的灰色石头。
白杨树依河而立,如此优美挺拔,在慵懒的水面上投下它们修长的倒影。
法国一条浅浅的河流,清澈如镜,映照着星空,在月光的照耀下,小岛显得十分洁白美丽。河岸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树木。肥沃迷人的都兰,充满着一种温文尔雅的气氛和对浪漫过去的回忆。
整个乡村风景在你面前徐徐展开,你感到有足够的空间去深吸一口气。它起起伏伏,土壤肥沃,长满了白杨树、栗树和落叶松,到处是一片盎然绿意,似乎在微笑。它给你一种舒适的富足感,甚至是奢华感,不过这是一种充满优雅、美丽和稳重端庄的富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