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母亲节是制造商们为销售产品而想到的一个妙招,但除非公众的反应令人满意,否则他们肯定不会在报纸上为这个节日购买昂贵的广告版面。他们在利用情感做生意。我感觉,在美国,亲情要比我们这里强烈得多。美国人都认为大家应该感受到亲情,而且他们也的确做到了这一点。我很惊讶地听说,在一个繁忙的办公室里,一个忙碌的人要请上一个星期假,因为他和妻子要去纽约附近的某个地方给他的岳母送葬,那个距离还没布里斯托尔到伦敦的距离远。若是在英国,他也许会去参加葬礼,但最迟在第二天就会回来。使我感到惊奇的,不仅是他觉得有必要从紧急事务中缺席这么久,去陪伴伤心的妻子(据我所知她肯定是伤心的),还有就是,尽管他的缺席会给他的雇主带来不便,但他的雇主仍然认为他这么做是正确且合理的。在这场战争中,我目睹了无数母子情深的场景。有一次是我在宾夕法尼亚车站等火车的时候,我看到一群应征入伍的人要前往军营。有一个女人,一个矮矮胖胖、相貌平平、灰白头发的小个子女人,紧紧地抱着她的儿子,双臂环抱着他的腰,脸上带着绝望的表情。她这副模样倒像是跟情人分别一样,但这个男孩只是去参加集训而已,还要好几个月才可能会被派往国外。在英国,那位母亲如果到车站来送儿子,当车门打开时,她一定会轻轻地吻他一下,说:“好吧,再见了,老伙计。要守规矩哦。”然后面带微笑地挥手离开。我在U.S.O.(1)的俱乐部里见过想家的士兵,样子看起来甚是可怜。
在英国,母子分别已经有三百年的历史了,有时他们知道分开就是永别,慢慢习惯了之后便觉得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不必大惊小怪。的确,在美国的发展过程中,许多家庭都是举家前往西部的,他们遇到的千难万险加强了家人之间的联系。但毕竟,还有成千上万富有冒险精神的年轻人只身离开了,当时的信件和回忆录中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们的离开让父母感到痛苦。当捕鲸船从新贝德福德和南塔基特出发的时候,没有什么记录能证明那些船员的女眷们,对于这种分离感到多么痛苦难忍。这种情感外露难道不是最近才出现的吗?今天的美国人比英国人更加情绪化,我想这一点没有人会怀疑。但据我们所知,他们在一百年前并不是这样的。这种变化是怎么发生的?我只能把它归结于过去两代或三代人普遍的混血生育。情感是会传染的,德国人的多愁善感,意大利人的极易兴奋,爱尔兰人的热情洋溢,犹太人的敏感多疑,这些都战胜了新英格兰人的沉默寡言和弗吉尼亚人的自尊骄傲。现在,面无表情的人会让人觉得愚蠢、麻木,会招来别人的嘲讽或打趣。
我常常想,如果我会背字母表,我的生活一定会轻松很多,我能节省多少时间啊。我如果不先在心里默念G、H的话,我就永远也分不清I和J的位置。我不知道P是在R之前还是之后出现的,直到今天,我都没记住T的位置。
男人最大的谎言莫过于他们的性能力。至少在这一点上,每个男人都说自己是卡萨诺瓦,他们在内心深处也正是希望成为这样的人。
她成功、富有、受人钦佩,有很多朋友。她本应该是一个非常幸福的女人,但她不是,她痛苦、紧张、不满。精神分析学家也对她无能为力。她没法对他们说出自己的毛病,因为她自己也搞不清楚。她这是在寻觅自己的悲剧。后来她爱上了一个比她小好几岁的年轻飞行员,做了他的情人。他是一名试飞员,有一天,他试飞时出了问题,他的飞机坠毁了,他当着她的面遇难了。她的朋友们担心她会自杀。完全不会,她变得快乐、肥胖和满足。她经历过自己的悲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