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他是政府工程师。他个子很小,衣冠楚楚,五官端正,头发灰白。他的举止非常严谨,军人和绅士气质十足。他在怀特岛上有一处住所,打算明年退休后住在那里。他想找点儿事做,打算养鸡,他希望以此来打发时间,赚的钱也抵掉他十分之一的开销。他是一个典型的退役军官,无比尊重军人阶级的一切偏见。可以想象得到,当他最终在文特纳定居下来时,会和那些退役的士兵相处得多么融洽。
P。他是一个又高又壮的爱尔兰人,长着一个双下巴。他有一张爱尔兰人典型的红脸,鬈发,蓝眼,说话带着爱尔兰土腔。他在这个州待了三十五年了,起初是个普通警察,现在是警察局长。他最近又结婚了,娶的是贝尔法斯特一个漂亮的酒吧女侍,年龄比他的女儿还小。他每天心情愉快地四处转悠。他带我们参观了监狱。在这里,我们看到了很多囚犯,他们的刑期很长,腿上戴着镣铐,干着各种各样的活。一些人在准备米饭,另一些人在做木工活。在两间小牢房里,我们看到两个被判死刑的人,他们盘腿坐在**,身上只穿着一条囚服纱笼,那是一条脏兮兮的白色棉布,是囚犯们自己做的,上面打了一个监狱的标记。他们什么也没做,茫然地发呆。狱卒告诉我们,在他们被处决前的最后三天里,每天会得到五美元,他们可以用来买任何食物、饮料或香烟。在行刑的那天早晨,他们被带到院子对面,在那里洗个澡,然后被带进一个房间里吃早餐,接着被带着爬上一段狭窄的楼梯,走到行刑室里。他们头上戴上白罩,脸冲着墙壁。天花板的铁环上拴着一根绳子,绳子另一端套在他们的脖子上,然后抽掉他们脚下活板上的螺栓。向我们展示行刑过程的是一位粗俗的伦敦人,满口黄牙,牙都烂掉了,他娶的是一位日本妻子。我问他是否觉得行刑很可怕,他笑着说,反正行刑是不会让他失眠的。他告诉我,有一个男人第二天就要被绞死了,被问到是否还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时,男人说:“是的,我想要一个女人。”警察局长咯咯地笑了。“还真是个汉子,”他说,“我当然不会介意,但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我要是那么做了,整个社区的人都会向我扔臭鸡蛋的。”
囚犯们每天洗两次澡,看他们洗澡挺有趣的。他们分批来到一个大水箱前,每个人都会分到一个水桶,一声令下,他们就从头到脚把自己冲四遍,然后搓身子,又一声令下,他们再把自己冲四遍。接着他们匆忙穿上干莎笼,给下一批囚犯腾地方。
在夜色的衬托下,槟榔树显得纤细而优雅。他们具有三段论式的憔悴之美。
L.K.。他被称为“粉扑珀西”。他在牛津大学贝列尔学院上过学,比种植园主和政府官员(他在生活中得和他们打交道)受过的教育都要好,涉猎更广。他开始是一名军校见习军官,现在已成为校长。他桥牌打得很好,舞也跳得好。别人抱怨他自负,社区里有些人强烈反对他。他的穿着打扮风度翩翩,非常健谈,说话的时候有些牛津式的风趣。他很会说俚语,同时又很有修养。他有一套自己的词汇。他长得很帅,很有知识分子的风范,他看起来像个年轻的大学教师,也像个夜总会的职业舞者。
C。他具有学者气质,是一个勤奋的人,严谨、可敬而乏味。他的妻子举止轻浮。他很有能力,在新加坡担任着重要职位。在他们附近住着一对夫妻,丈夫健壮、热情,妻子很拘谨,和C一样可敬但乏味。他们两个都是中年人。有一天,发生了一件令每一个人都很惊讶的事,那个女人和C一起私奔了。被抛弃的两个人提起了离婚诉讼,后来又各自结了婚。C被开除了,和那个同他私奔的女人一起生活在英格兰,贫困潦倒。新加坡那边的两位倒是很称心,唯一让他们不爽的是,C和那个女人过得非常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