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来,慢慢说,咱们有一整夜的时间呢。”
金将军毕恭毕敬的对嬴疆又行了一礼,然后等嬴疆和玉漱坐定之后,他才坐到了下首的位置上。
“感谢陛下派人千里送信,金某才能代表国主前来探望公主。如今见到公主一切那好,风采更胜从前,金某也就放心了。”
玉漱转头看向嬴疆,好奇的问道:
“是你让他来的?”
嬴疆宠溺的握起玉漱的双手,柔声说道:
“图安就在长城之外不远,你离开家乡多年,来到长城附近,必然会思念家乡、思念你的父亲。尤其是今天白日间,朕向孩子们说起父皇过往的事情,你虽然嘴上不说,但眼神里还是藏着深深地思念。”
“朕便猜到你在想什么了,恰好你父亲收到了朕派人送去的密信,于是就让这位金将军赶了过来。你虽然不能回到故土,但能见一见故人,想必也能解一解你的思乡之情。”
金将军的名字,到了嬴疆口中,就变成职位的意思了。
给足了玉漱娘家人面子。
金将军感受到了嬴疆的诚意,连忙笑着接口:
“是啊,陛下对公主的感情,连我这个外人看了,都要被感动了。国主收到陛下的密信之后,更是激动地不能自已,急匆匆就把我派过来了,让我当面感谢陛下的恩情。”
“不光是陛下这次安排见面的恩情,还有多年前出兵协助图安,击退东胡的恩情。若是没有大秦皇帝陛下,图安早已不复存在了!图安上下十余万口,无不将陛下视作再生父母!”
说着,金将军从座位上站起。
面对嬴疆,致以图安人的最高礼节。
礼毕之后,金将军从贴身的衣物中,取出一封没有封口的书信。
递到了玉漱的面前。
“公主,这是国主亲笔写的书信,让我转交给你。”
玉漱接过来打开一看,发现书信上绝大部分的内容都是用大秦文字书写的。
只有最开头的称呼,是用图安文字所写。
或许,是因为图安国主不愿意改变对玉漱的昵称。
又或者,他不想用大秦的语言来称呼玉漱。
总而言之,在这个独特的称呼中,饱含了一个老父亲对女儿的牵挂。
一看到这几个图安文字写出来的称呼,玉漱再也忍不住了。
清澈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落下。
泪眼朦胧中,她将父亲写来的家书看了一遍又一遍。
久久不愿放下。
嬴疆伸出一只手臂,轻轻揽住了玉漱的香肩。
轻声安慰着她:
“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但是我保证,日后一定会安排你们父女见面的。”
玉漱的臻首依靠在嬴疆宽阔的肩膀上,轻轻点了点头。
她明白,作为大秦皇帝,嬴疆是不可能带着她前往图安国的。
即便只有一道长城相隔,那也不能。
一国之君,岂能轻易离开自己的疆土,贸然涉足别国领地?
从古至今,都没有这个道理。
要知道,长城之外不仅有图安一个国家。
还有东胡,还有高句丽,还有元气大伤但没有被灭族的匈奴人呢。
如果他们打探到风声,密谋在半路上行刺的话怎么办?
嬴疆这次扮作富商出行,身边只有百余名禁军精锐。
玉漱可不愿意他去冒这个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