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殿朝堂。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宁腾双手捧着玉玺回到殿内。
“六公子,玉玺在此。”
嬴疆面带微笑拿过玉玺,甚至未曾仔细观赏、把玩一番。
直接把玉玺扣在了面前写好的文书上。
他的举动,引起姚贾等人一阵暗赞。
谁不知道玉玺代表着天下权柄?
如果没记错的话,六公子应该是第一次跟玉玺近距离接触吧?
可是他并未把玉玺太当回事儿,反而立刻盖下了玺印。
用行动向所有人证明,救下扶苏远比得到玉玺更重要。
一些心向扶苏的大臣们,对嬴疆此举更是敬佩有加。
心中的天平就此发生倾斜。
随手把玉玺放在桌子上,嬴疆把文书递到了李信面前:
“请将军派人火速送往长城,八百里加急!”
李信郑重接过文书:
“诺!”
救援扶苏的事情告一段落,左丞相李斯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对他而言,嬴疆是他未来的希望。
而扶苏则是他的另外一重保险,双保险加持下,李斯家族还愁不能昌盛百年吗?
老谋深算的李斯,从来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他抬头看向嬴疆,提出一个新的问题:
“六公子,陛下驾崩,理应天下发丧,全民带孝。”
“然而如今局势为妙,咸阳之内依旧有赵高党羽未除,臣建议还是暂缓发丧为好。”
这一次,内史宁腾表示双手赞同:
“不错不错,陛下驾崩的消息一旦传出,必将震动朝野,暂不发丧也好。”
把玉玺从嬴政手里要出来,是不得已而为之,怎么还能主张为嬴政发丧呢?
嬴疆思索片刻,认为李斯的建议很有道理:
“本公子刚刚主持大局,存在之变数的确太多。那就等回到咸阳,彻底稳定大局之后,再择吉日为先帝发丧吧。”
姚贾也赞同李斯、宁腾的提议,认为秘不发丧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不过……想把嬴政送回咸阳,这其中还有一个关节需要打通。
李斯提出了问题的关键:
“如今天气炎热,陛下的龙体恐怕无法持久,如何能瞒得住朝中赵高党羽以及天下人的耳目呢?”
嗯,这是个问题。
既要瞒住消息,还不能让千古一帝的龙体受损。
确实很难。
一向机智的李斯都面露难色,一时之间找不到解决办法。
让数十位大臣感到为难的问题,却难不住脑瓜子灵活的嬴疆。
“多搞点冰放在先帝身边不就行了?”
李斯一脸诧异的看向嬴疆:
“冰?如今虽非盛夏,但距离隆冬腊月还有数月之遥,到哪里去搞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