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夏无且憋在心里太久了。
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当然要一吐为快。
韩终则是另一番感受。
他在嬴疆的话语中,同时发现了良机与危机。
韩终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六公子放心,小人不是卢生,也从未炼制过什么长生不老丹。”
嗯,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夏无且是嬴政的心腹,嬴疆知道他的忠诚,永远都在嬴政那里。
相比夏无且,韩终没有官职在身,只是个炼丹术士。
更容易吸纳为嬴疆自己的班底。
韩终很明显get到了这层意思,隐晦表达出效忠之心。
嬴疆收起胡萝卜加大棒手段,微笑着对韩终说道:
“行了,我这几天要在内殿为先帝守孝,你跟着进来伺候吧。”
听到嬴疆要留下守孝,可把夏无且急坏了。
六公子执意要留在内殿,陛下怎么办?
不行不行,得赶紧和找宁腾商议商议对策。
随便找了个理由,夏无且急匆匆告退,着急忙慌的去找宁腾了。
嬴疆则是带着韩终进入了内殿。
指着两尊大鼎说道:
“韩终,按照我稍后说的比例,把硝石分批次加入到鼎内。”
韩终不敢怠慢,把嬴疆接下来所说的比例牢记在心中。
然后将硝石按照分量,精准分成若干份,小心翼翼的加到清水中。
“你就在这盯着吧,鼎内清水有任何变化,立即报于我知晓。”
嬴疆丢给韩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安心当起了甩手掌柜。
硝石制冰之法,原理十分简单。
仅仅依靠硝石溶解于水后,会吸收热量的特性便可以了。
韩终被搞得摸不着头脑,暗自嘀咕:
六公子搞啥呢?清水就是清水,还能翻出浪花来不成?
不理会韩终的满腹疑惑,嬴疆迈步来到桌案前面。
看着满桌子的简牍,深深一声叹息:
“老头子啊老头子,我现在理解你的难处了。每天要批阅这么多奏折,你可真够累的。”
别忘了,眼下是在行宫之中。
要是回到咸阳城,奏折不知道比现在要多出多少倍呢。
“算了,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老头子能做到的,本公子没道理做不到。”
说干就干。
嬴疆坐到嬴政办公的椅子上,认真查看起奏章来。
凭着历史记忆,他对天下大势把握的很准。
但是一些细节之处的东西,他就没那么清楚了。
毕竟,他以前只是个无人问津的小透明。
就算有一些渠道,也不可能掌握全盘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