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去疾之前为赵高党羽开口,现在又为这帮旧势力老臣开口。
可他却不是因为私情。
而是因为一口气斩杀这么多人,国家机器恐怕运转不过来了。
就算是换血,也要一点一点换,不能一下子抽空呀。
亲近赵高的人,在嬴疆回到咸阳那天,当街斩杀了数十人。
今天又要再度大开杀戒,将包括少府在内的十几名老臣斩于大殿之上。
前前后后被杀的大臣超过半百之数,文武百官直接锐减一半。
朝廷怎么办?
再者说,这班老臣和赵高党羽的情况不一样。
老臣们是旧势力的代表,他们每一个人的身后,都有一整个家族在支撑。
杀了他们容易,可那些家族该如何安置?
十几个家族联合在一起,虽然不至于动摇大秦根基。
可要是集中起来闹事,也会产生不小的动**。
对刚刚监国的太子嬴疆极为不利啊!
龙椅上的嬴疆,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右丞相,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有的是。没有这些老臣,难道我大秦就没有其他人能顶上来了吗?”
“孤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唯恐这些老臣背后的家族搞事情,你怕孤应付不来,对吧?”
“我大秦立国数百年,开朝35年,从来没有妥协的帝王!孤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国门。若是有人敢造反,孤必将亲自上阵,虽远必诛!”
“孤虽然不赞同先帝动不动就搞诛九族那一套,但,诛三族还是可以的。”
说到最后,嬴疆的声音渐渐冰冷。
比那一柄柄战刀的刀锋还要凛冽。
不等冯去疾再度开口,嬴疆一甩袍袖。
虫达立刻沉声喝道:
“斩!”
寒芒闪烁的战刀凌空斩落,直如落地彩虹。
咔嚓、咔嚓……
断头声接连响起,血珠子好似大雨天的雨滴。
暴雨倾盆!
几滴温热溅射到冯去疾的脸上,让他下意识闭上了双眼。
其他的大臣们当中,绝大多数人噤若寒蝉。
后背的衣服不知不觉便被冷汗湿透了。
地板上流淌着鲜红的温热,与他们后背处的冰凉,形成鲜明的反差。
太子他……杀疯了!
短短数日之间,连斩半数朝臣。
原以为太子宽厚,伺候太子会比伺候始皇帝时要舒服一些。
没想到,太子杀到兴起,也是个六亲不认的狠角色。
嬴家的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暴君!
一旦狠起来,就没别人啥事了。
群臣噤若寒蝉中,嬴疆缓缓起身。
从安置着龙椅的台阶上走下来,踏着满地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