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紧跟着又问道：
“可是。殿下已经研制出了冰块、琉璃和细盐，难道还不够吗？为何非要为难自己，研究这造纸术？”
嬴疆今天心情很好，索性和韩终多说了一些：
“这你就不懂了，造纸术虽然只是造纸，可往大了说，有利于上下数千年的文化传承。”
“往小了说，孤要让满朝文武树立起信心，对运营司抱有极大希望。这种希望越大，大秦江山就会越稳固。”
“反之，若是他们对运营司失去了希望，惩治贪腐的事情就会受到极大冲击。”
韩终这次终于听懂了：
“也就是说，光有琉璃那些稀罕宝贝还不够，殿下还要再研制出一种震惊全天下的宝贝来。”
嬴疆打了个响指：
“聪明！但不是研制一种宝贝，而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研制出一种新的宝贝。让满朝文武和地方官员们，始终处于饱含希望的亢奋状态。”
“这样一来，各级官员才会全力推行惩治贪腐政策，并且在日常工作中越干越有劲儿，不至于躺平、懈怠。”
被嬴疆夸聪明，韩终还真聪明了一回：
“我明白了，殿下不惜在大殿上杀的人头滚滚，其实是在杀鸡儆猴？或者说，是要给不想躺平的人清理出一条道路来？”
躺平的、懈怠的人都没了，不想躺平、不愿懈怠的人，方能顺理成章上位嘛。
太子殿下想要的不仅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新的臣子们，还得是精兵强将，新朝不养闲人！
干不动的、不想干的，都得滚蛋。
换有能力的人上来干！
嬴疆笑着伸出手指，点了点韩终面前的试验失败品：
“所以，造纸术必须要成功。孤打算在近期，为运营司举办一场开业大酬宾活动，造纸术是运营司主打的商品之一。”
“开业大酬宾关系到运营司能否一炮而红，也牵动着各级官员的心，对孤定下的国策影响巨大，我们一定要赶在那之前，把纸张给造出来。”
刚刚还智商在线的韩终，再次被嬴疆跳跃性的思维整懵了：
“开业大酬宾活动？那是个啥活动？”
嬴疆耐心的解释着：
“相当于一家商铺在刚开店的时候，以更为优惠的价格出售商品，或者是在出售商品时赠送一些小礼物之类的。总而言之，开业大酬宾活动十分重要。”
他这一说，韩终对“开业大酬宾”这个新鲜词有了初步的认知。
该说不说，太子殿下的思维还真是天马行空。
这么有创意的想法，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太绝了！
要知道太子殿下研制出来的几款商品，成本都是很低的。
冰块，主要原料是不要钱的清水。
琉璃，基本上是从琉璃石中提炼出来，再后期加工而成的……
至于韩终正在试验的纸张，原料就更廉价了。
树皮、麻布、破渔网……
谁也不会想到，市面上价值连城的琉璃、冰块等稀缺品，制作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当然了，真正珍贵的，是太子殿下手中的配方。
没有这些独家配方，再多的琉璃石也仅仅是石头，永远不会成为五大名器之一的琉璃。
要不说太子殿下是个神奇的人，总是能在众人想不到地方，时不时搞点惊喜出来。
我韩终这辈子，就服太子殿下！
咦？
怪诞的念头忽然在韩终脑海中闪现，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太子殿下，你把不值钱的东西稍微加工一下，转手再高价卖出去，这不就是空手套白狼吗？”
嬴疆故意板起了脸，纠正着韩终灵魂拷问中存在的毛病：
“什么叫空手套白狼？你能不能有点文化？知识改变命运，孤这是变废为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