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布性格凶悍,脾气暴烈。
不然也不会走上黥字成囚这条路。
所以,该敲打的还是要敲打一下。
让他收起盗匪习性,免得他日后日益骄狂。
“抬起头来。”
藏起嘴角处的弧度,嬴疆端坐在追风马背上,开启了和英布的第一次对话。
英布不敢怠慢,急忙把磕到地上的头抬起。
一张古铜色的国字脸,左面上的黥字分外显眼。
眉宇之间棱角分明、线条刚硬。
一看就属硬汉的类型。
那双充满渴望而又狂热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了嬴疆。
他心里特别清楚:
往后余生,究竟是改头换面还是一生囚徒。
就看这一哆嗦了。
“英布,你有什么本事,竟敢擅闯牢狱,冲到孤的面前毛遂自荐?”
嬴疆不咸不淡的声音落下,似乎对英布并不在意。
此言一出,连虫达都有点傻眼了。
殿下啊,这个叫英布的囚徒究竟有多大本事,殿下您刚才不是亲眼看到了吗?
数十名黑冰台精锐都没能拦住他。
黑冰台精锐们装备齐全,有刀枪有铁索。
英布可是赤手空拳呐。
虫达之前以为英布是要刺王杀驾,因而对英布敌意极重。
在英布跪地毛遂自荐之际,虫达的敌意便消散的差不多了。
既然不是敌人,自然便是兄弟。
英布这一身好本事,待在东绣岭牢狱中,确确实实的屈才了。
暴殄天物啊!
可虫达知道嬴疆不会无的放矢,因此并未胡乱插言。
只是悄悄地收回了锟铻剑。
追风马前,英布再次一头磕到地面上。
然后长身站起,向四周打量了一圈,大步走到刻着“牢狱”二字的大石头前。
但凡是位于山中的牢狱,大多就地取材,用石头充当牌匾。
而这种石头,一半埋在地下,一半露在地上。
眼前这一块,从露在地上的部分来看,分量绝不会轻。
至少有三五百斤重。
英布深吸一口气,向双手手心中哈了口气。
双掌来回搓动了几下,然后落到了大石头上。
“起!”
英布吐气开声,双腿微微站开,腰马合一猛然发力。
簌簌——
沉积在大石头不知多少年的苔藓、碎石、泥土纷纷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