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根结底,限于时代的局限性,冯去疾跟不上嬴疆的思路。
他又没有李斯随机应变的能力,导致他在很多事情上与嬴疆看法不同。
想法不同,做事的手法自然也就不同。
按照冯去疾的想法,大秦为礼仪之邦、泱泱大国。
自然要有大国的风度,反正嬴政没有明确玉漱公主的位份,直接让她住进东宫正殿也没什么不妥。
如今,嬴疆把玉漱公主随意安排在偏殿中。
万一激起图安国不满,消息传出去,有失大国风范嘛。
嬴疆刚刚掌控朝堂,正是大秦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
这个时候闹出点事端来,不利于大秦的稳定。
按道理说,冯去疾的想法也没错。
只是他一味站在大秦江山的角度考虑问题,从而忽略了嬴疆的个人感受。
在他看来,一国之君为了国家利益,难免要偶尔进行政治联姻。
这是很常见的事情。
即便对于名声有损,也是值得的。
可嬴疆却不是这么想的。
他推行的运营司、惩治贪腐等政策,还处于初级起步阶段。
后面,他还要稳定民心,与民更始。
还要网罗许多的人才为己所用。
一旦落下贪图美色的名声,很多想法便无法推进下去了。
李斯暗中观察局势,主动站出来为嬴疆说话:
“右相此言差矣。太子殿下雄才大略,绝非凭一己好恶治理国家之人。更何况,区区图安小国,纵使他们再恼怒,岂敢向我大秦动刀兵?”
“至于右相和太史令所说的礼仪,想必太子殿下一定会做到完美,让图安使者高高兴兴来大秦,开开心心回图安的。”
冯去疾瞪着眼睛追问道:
“好!既然如此,还请太子殿下说出解决的办法,若真的可行,臣便不再进言。”
啊这……
李斯只是随口一说,嬴疆到底有没有办法,李斯怎么会知道?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汇聚到嬴疆身上,等着他开口。
沉默了半分钟,嬴疆缓缓说道:
“孤听闻,昔年赵国蔺相如、廉颇二人,联手上演一幕将相和的美谈,两人精诚合作,令赵国一时无比强大。”
“诸位身为我大秦能臣,一起共事多年。孤希望你们能比当初的蔺相如、廉颇更加有默契,我大秦方能固若金汤。”
嬴疆没有指名道姓,也没有追究责任的意思,完全像是在讲一个曾经发生过的故事。
但他话语中的深意,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明白了。
当朝太子,不希望看到大臣们各自为政,而是希望所有人拧成一股绳。
更甚者,如果有人不愿意成为这根绳上的一缕,那么便没有必要继续留在朝堂之上了。
“诸卿各自散去吧。至于玉漱公主一事,明日朝会上,孤自然会给所有人一个说法。”
嬴疆撂下这句话,在虎卫双雄的保护下离开了大殿。
头也不回的向后殿走去。
只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大殿上的气氛瞬间变的有点冷,仿佛从初秋一下子跨到了深秋。
人们在这股寒意中猛然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