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家老宅别墅建在叶城城郊,古韵的四合院占地极广,此时整个老宅灯火通明,管家早早就等在了门口,再看见黑色的迈巴赫擦着夜色而来的时候,恭敬的走上前去,打开了车门。
“家主。”
夜色里,喻成州沉着一张脸走下车。
黑色的衬衣将他的一张俊脸映衬的更加的冷峻,就像是头顶之上的月,带着一股子清冷的光辉来。他冲着管家李伯点了点头,抬手扣上了西装的扣子,朝着院子里走去。
大红的灯笼挂在门外屋檐上,将地面映照成红色的光晕。
喻成州迈步跨过门槛,就听见李伯跟上来,低声道:“夫人听说您回来了,可高兴了,命厨子一早就炖上了鸡汤。”
“她人在哪?”
吐出的声音比深秋的夜色更冷,他解开袖口的纽扣,再次开了口,“还有,你去告诉她,别让她忙活了,我不吃。”
“夫人在正厅,江小姐也在。”
喻成州微微抬眸,看向正厅的方向,冷哼了一声。
喻家老宅正厅此时却是正打得火热。
江宁坐在餐桌上,笑着给吴美玲舀了一碗鸡汤,“您是不知道,那个女人在被咖啡泼到身上后的狼狈样,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都惊了。”
吴美玲脸上也带着喜色,轻描淡写的就像是在听一则玩笑话,“是吗?多狼狈?”
江宁为了更生动,整个人站起身,掩着唇冲着吴美玲比划了比划,“浇的满身都是,从……”
身上突然被人泼了一杯水,冰凉的水,从头淋到脚跟。
眼睛濡湿,江宁抬手擦了一把脸,大叫出声,“啊啊啊!”
坐在桌子旁悠哉游哉的喝着烫的吴美玲更是吓得整个人站起来,身后椅子因她剧烈的动作,在地面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来。
“谁搞得……”
两个人齐齐的看过去,就瞧见喻成州阴沉着一张脸站在桌子对面,而他手里握着的是刚刚泼水出来的酒杯。
“成……州?成州你回来了?”吴美玲被刚刚那一下,吓得整个人一个激灵,吐出来的声音都有些结巴。
不得不说,她这个儿子,不笑的时候整张脸阴森的可怕。
她看了一眼浑身被浇湿透的江宁绕过桌子走向他,“成州……你刚刚怎么拿水去泼小宁?”
喻成州没有说话,将手中空酒杯丢在桌子上,偏过头来,看了吴美玲一眼。
空酒杯在木制桌子上咕噜咕噜的滚过,吓得吴美玲又是一个激灵当即闭了嘴。
而被水淋了一身的江宁,睫毛上淌着水,她看着喻成州,皱紧了眉头,“成州,你这是做什么?”
她的愤怒,喻成州全看在眼里,可他却是凉薄的勾唇一笑,将视线从吴美玲身上移开落在了她的身上,“为什么?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让你去招惹她,你今天安排人去干了什么?”
江宁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将脸上的水抹掉,“是,我是找人泼了她咖啡不错。但是那个女人活该。明明她是沈家的设计师,是沈氏集团太子爷的未婚妻,还想要来喻氏,还要做喻氏和温莎的总设计师,她就是不安好心,我……”
一杯水又泼了她一身,脸上的妆被水打湿整张脸显得狼狈至极,而耳边却是听见喻成州更加冷的声音响起,“喻氏是我让她来的,至于你,我从几天前就警告过你,如果再有动作我不会放了你。”
“成州成州,消气消气。”吴美玲走过去出声劝着。
喻成州却是转回头,瞪了吴美玲一眼,“你闭嘴,一会我在找你算账。”
他转过头去看向江宁再次开口,“我今天把话说清楚,十几年前在大学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对我有意思,那个时候若不是看在温言的面子上,我不会认识你,更不会之后让你来别墅去照顾她。”
“你借用你父亲的名号一次又一次的消磨着我的耐心,怪我,对你心太软。”
水贴在身上,冰冷刺骨,江宁觉得自己的心更加冷。
她迈着脚向前走了一步,水顺着裙子淌在地上,她看着喻成州悲戚的一字一句的开口问出声,“成州,这么多年,你难道一点都没喜欢我?你心里难道就一直都是温言那个女人?”
“是。”
从二十年前开始到现在他发誓要守护的人只有她。
江宁于他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