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聚会,直到唐飞越重生之时也没有聚过,自大学毕业之后所有的同学聚会他从来没有去过,不给任何人炫耀、奚落和打脸的机会。
一句话,不去就完事了。
关于梦想这词,前世已沦为世界上最毒的鸡汤系列,只要听见这两字鸡皮疙瘩就起来了,尤其是各种各样的综艺节目,动辄‘请问你的梦想是什么?’问这个问那个到底要做乜,干卿鸟事!
“作家?没说要当作家啊,写文章和成为作家有必然联系吗?这不是一码事啊,”唐飞越摇头晃脑地道,“你儿子以后注定是个全能型的人才,会写作也不是什么奇事。”
“那现在还不是要花钱。”
说到底潭明月还是心疼钱,现在邮寄平信要七毛钱,五毛钱的邮票加两毛的信封;挂号信则五块起步,虽然信封是自己做的,节省了两毛钱,但是挂号信的五块钱无论如何是省不掉的。
五块钱什么概念?以他手中吃的冰棒为例,向阳乡某冰棒厂冰棒散卖一毛钱一个,两毛钱三个,一块钱二十,五块都能批发一百个冰棍了,都够唐飞越吃三个月的。潭明月一向节俭惯了,所以忍不住提醒他挂号信成本的问题,建议他以后考虑用平信。唐飞越想了想同意了。
《萌芽》杂志是月刊,而非周刊,这就意味着可以允许交稿的期限比较长。为什么选择《萌芽》?某种程度上他是在和前世的自己较劲,这也是他人生意义上第一次投稿,奢侈一把就用挂号信也不算过分。
唐飞越坐在邮政的柜台前,咂着冰棍,晃荡着双腿,看着潭明月帮他整理文稿,用浆糊糊弄着信封。玻璃门外烈日炎炎知了没完没了地在鸣叫,玻璃门内空调开放,让人清爽凉凉,内外两重截然不同的天地,有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等他回过神来潭明月已经办理完毕,“走吧,回家吧,回家还要喂猪呢。”
“好吧。”所有的诗意顿时无影无踪,来的快,去的更快,就像龙卷风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