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潭明月的观念里,现金放在身上是普天之下最不安全的事,为此她可以容忍邮局工作人员零零碎碎的抱怨。
这个年代像灵玉这样的内陆小县城,现在很少看见有支持存取款的at,不然唐飞越才不想看这些人的脸色。这些有着事业编制的金融单位,服务好坏只和存钱的数量有关,钱不到位脸难看,明明是存款搞得却像贷款一样,不管现在还是未来都是一个德行。
这还是存钱给他们,可以想象一下,那些借钱的人是怎样的一种体会。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说的就是这些单位。这年头你要是不请几趟客不送点礼,不给人家一点好处那就甭想贷到款,毕竟想贷款的人多了去,泥腿子也想贷款?这不是开玩笑嘛。也难怪后来马首富天天怼银行怼得那么得人心,得人心者得天下,那么多p2p网络贷款,被民众媒体骂的狗血淋头,只有花呗能够幸免,除了马首富的个人魅力之外,和他有段时间天天死磕银行应有很大的关系。
国内的银行系统确实存在很多问题,前世唐飞越读大学的时候没钱交学费,走的是助学贷款的路子。合同上白纸黑字,签的是毕业六年内还清,前两年没利息,结果一年不到就开始加利息,加了利息也不给通知,而唐飞越依旧按照之前没有利息的数额去还,结果半年之后银行打电话说他征信有问题,还钱还少了。
彼时唐飞越觉得无比恶心,一气之下咬咬牙就把剩下的贷款还清了,从此再也不去这家银行办理任何业务。
对了,忘了说这家银行名字叫做中行。
吃着冰棍推着自行车,唐飞越和潭明月一起去邮局。潭明月忙着存钱,唐飞越则抽空在隔壁寄东西,他写《英雄》小说的事情潭明月也知道了,虽然不太看好,但还是要支持一下。在地摊上买了个黑色的双肩包给唐飞越,至于后者小学时代背的那件手工缝制的灰色布包早就坏的不成样子。
包里就装着《英雄》的稿件,截止目前唐飞越已经写了四分之一,每天除了捕鱼卖鱼,剩下的事就是窝在家里写作,每天写五六千字左右,这次书包里装着的是他一个礼拜的工作成果。
“你说你天天写,白天写晚上也写,每天比大人还忙,写这个东西有人要吗?”尽管潭明月是高中文化,可她还是不太看好唐飞越的小说。用后世的话说就是非主流,小矫情,潭明月的原话评论就是人都不好好说话,有问题。
唐飞越一边开心地吃着冰棍,一边满不在乎地回答,“谁规定古代不能这样说话了,能说通就行了,再说写都写这么多了,先寄过去再说,现在稿费可挣钱了,千字三百五百的到处是,万一要是被录用了呢,难道还不比逮鱼挣钱?”
“那要是没有录用呢?不就是白忙一场还得倒贴了,寄东西不要钱吗?你还要寄挂号信,好几块呢,寄平信不行吗?我告诉你,就这一次,要是寄了没有什么反响,那以后咱不能这样干了。”
“那这一次就当是投石问路了,要是被连载用了会有稿费的。作家不都是这样的嘛,写字换钱,平时到处玩,一部小说吃三年。”
“说的还挺溜,怎么?你还真想当作家啊!以前你不是说过长大了要当个科学家嘛,这么快就改变想法了?”潭明月好奇地问道。
说起这个,唐飞越想起了个小故事。前年读四年级的时候,班主任马老师曾要求每人写一个梦想,写完了交给她,大部分的同学都写道,我长大了要当个老板,当个有钱人之类的,被马老师痛批一顿,然后对唐飞越的梦想提出表扬。
唐飞越写了啥呢?他写道长大了要做个科学家,为祖国现代化建设添砖加瓦,瞧瞧,啧啧,这觉悟这范本简直太熟悉了不是。具有非常鲜明的时代印记,政治正确,主题正确,因此很得马老师的赞赏。马老师提议把这些写好的梦想交给她保存,过二十年再来重聚。
事实上,长大以后当初的梦想就没有一个实现的:梦想当科学家的早早陨落掉了,想当老板的都在大城市里艰辛求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