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飞越在树上喊了一嗓子,众人于是往后退了几步,唐飞越手扶额头,“叫你们走远点,听不懂话吗?隐蔽隐蔽,等会有人看见了,过来追我们,大家好跑掉。”
这下听懂了,大家四下散开,像是平常捉迷藏那样找各种掩体躲藏。唐飞越也不管了,手里的芦苇杆飞快地敲着树丛间掩藏的红枣,“簌簌蔌”声响个不停,这群人见状又从隐蔽状态解除,跑到树下捡枣子了。
唐飞越不经意往下扫了一眼,我去,有人。扔下芦苇杆,双手抱住树干像是狸猫一样滑了下来,捡了几个枣子,背上猪草,低声道,“撤了撤了,有人来了,快走!”说完第一个跑向附近的玉米地,俗话说捉贼捉赃,除非人赃俱获不然谁会承认过来偷了别人家的枣子。
他一跑大家也跟着跑,隐隐然听见后面有人喊“站住”之类的。我要是站住我才傻呢,唐飞越心里暗自忖道,已经飞快地跑到了玉米地另一头,这时他才记起这棵枣树是谁家的。貌似是前世他前未婚妻家的,也就是重生前把他骗到盛海然后甩掉的对象家的。
想想也是可笑,重生以来唐飞越已经选择性忘记前世这件事了,没想到这么快有交集了。
如果刚才没有看错的话,貌似是一大一小两个人在那边喊话的,但没用,大家全都跑掉了,哪里在乎别人在那骂什么呢。
那个貌似只有八岁大的小女孩很显然就是那人,至于那个比唐飞越还大四岁的男孩是她的哥哥唐树念。小女孩叫唐雪玲,乳名渠渠,取自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这句诗,恰好她家门口就有条渠沟。
前世唐飞越和她的爱恨瓜葛比网络小说还要离奇,或许可以这样说,唐雪玲给他的伤害是导致他不再相信爱情的罪魁祸首。
命运就是这么奇特,前世明明都到谈婚论嫁了,说反悔就反悔,转眼和别人好上了,嫁给了别人。可怜唐飞越三十几岁的单身男人,即使过年也不愿意回家,年年岁岁皆是如此,可见心里的乌云从未驱散过。
但,这就是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