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几乎是下意识偏爱了云菲儿的云裳容,见到自己放在心尖上宠着的女儿。如今担惊受怕成这个样子,心里头也不免有些心疼。
脸上刚闪过了一点心软的表情,就听到方沫继续说道:“舅父,如今在大婚之前闹出了这样的传言,不妨改日里,还是先去拜访一下二皇子吧?
万一二皇子一怒之下去请求皇上退婚了怎么办?这种时候可千万不能再让这桩婚事被搅黄了呀!”
正心软着,准备上前一步把女儿给扶起来的云西庆,这个时候思绪被方沫搅乱,可偏偏又事关二皇子,只能沉下了脸色:
“如今菲儿就是和二皇子一起传出来的这种消息,整件事情虽不知从何而起,可也和二皇子脱不了干系,难道真的还会让皇上退婚不成?”
方沫默默地垂下了头,竭力的忍住了准备翻白眼的表情:
“虽然这件事情确实牵扯到了表妹的清白,可是二皇子终究是代表了皇家的脸面,更不用说从前皇上赐婚的时候二皇子送来的聘礼。
那可是闹得人尽皆知,眼下出了这样的丑闻,必然会牵连到了皇家的颜面啊!”
原本心里头因为这件事情,正好对二皇子略有不满的云西庆听到这里的时候,也不由得沉默了下去。
华珍在一旁皱起了眉头,警惕的看着方沫说道:“不知道小沫有什么法子?如今听到了消息就迫不及待的回了家,想来应该是想到帮忙解决的方法了吧?
不然小沫这么担心了菲儿,怎么可能会直接回来呢?又不是来看笑话的。”
明里暗里的都在暗示了云长容,方沫就是故意过来挑拨关系的。
华珍死死地盯着方沫的动作,生怕她靠近了云菲儿。
向来都被华珍哄骗得不着五六的云西庆,听到这里,也不由得在方沫的身上打量了一番。
这个样子摆明了就是没把方沫当成了自家人。
哪怕早就已经清楚了对方的尿性,明白云西庆一颗心都扑在了华珍母子身上。
可心里头还是不由得泛起了一抹酸楚。
这个情绪来得很快,也来得莫名其妙。
方沫本来就不是云家人,对面前这个已经上了年纪的男人,当然不可能会有什么孺慕之情。
可身体里还是会不由自主的起了反应。
也许是原来的情绪还在慢慢的影响着她。
从前也总会有这样的感觉浮上心头,不过并不明显,方沫微微的皱了皱眉。
“当然想到了法子。”
毫不避讳地让面前的男人将自己打量了一番,方沫垂下眼眸说道:“如今在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事情,无非就是表妹和二皇子之间在婚前就有了接触的事。”
方沫收敛了自己心头泛出来的情绪:“眼下只需要证明了表妹的清白,那么所有的谣言便不攻自破,也不会影响了这一次表妹和二皇子之间的婚事。”
被外甥女淡淡的神色,看的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云西庆,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话是这么说着,可如今这些谣言要如何来证明了菲儿的清白呢?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一旁的云菲儿冷笑了一声,抬头不满的看着方沫:“这种事情也就张嘴说说而已,证明清白这种事情难道我们没有想过吗?需要你在这个地方假惺惺的提起?”
被云菲儿这么一说,方沫往后退了一步,神色间露出了受伤的表情,没有开口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云西庆脸色一沉,略带着些不满的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还不都是因为你惹出来的麻烦,你表姐才匆匆忙忙地赶回了家,不都是在帮你吗?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态度。”
几乎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被父亲这样凶过,云菲儿惊愕的瞪大了眼睛,抬头看着从小就宠溺自己的人:
“爹,你真的信她的鬼话,说了这么半天,这个女人什么东西都没有说出来,不就是在这个地方来看我笑话的吗?说不定这些事情就是她传出去的。”
“够了!”
被云菲儿的言语一刺激,方沫都不需要再说什么。
就看着云西庆脸上再次出现了愤怒的神色。用力的拍在了一旁的桌上。
暴怒的斥责面前的人:“你表姐有句话说得好,任何谣言都不可能空穴来风,你老老实实的交代这些时日,和二皇子到底有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