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9日 下午4点15分····
吴言呆滞地望着荀谧远去的背影好久好久,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他仿佛又回忆起了几年前的伦敦,那个被大雾和寒冷包裹着的街头,那个人的身影也像现在渐行渐远地离开。
“你根本不配做一个裁决者。”
当时吴言对她说出的这句话直到现在依旧回**在耳畔久久不能停息。不管是当年在伦敦还是现在在星都,那个困扰了她和自己的问题依旧没有能够给出一个答案——错的是这个世界,还是和这个世界抗争的我们?
“额,不好意思。”一个匆忙路过的路人不小心撞到了发呆的吴言。这时他才从刚才的回忆中走了出来。
“哦,没事儿。”
他再看了远处一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这车水马龙的城市,这接踵摩肩的街道——活着可真好啊。
回到了自己的诊所,已经快要到下午5点钟了,自己一般都是5点下班,今天一天真的是累坏了。白白没了将近3000块钱不说,前往星大地铁站的时候还差点被车撞死,还好自己没什么事儿。
吴言走进了厕所里,对着镜子将自己的刘海捋上去,一块淤青就在脑门上。还好可以用刘海掩盖住,不然实在是太难看了。洗了一把脸后他感觉到了有些饿了,突然想起来自己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到现在还一点食物都没有吃过。
“先不管那么多了,回去吃饭要紧。今天可真是倒霉透了。”
他稍稍地将诊所里一些病人的资料整理了一下准备带回家里晚上看的时候,办公室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奇了怪了,都这个时间点了,怎么还有人会来?
“这就来了!”
他快步地来到了门口,打开了门一开是一个个子矮矮,戴着无框眼镜的瘦弱男生,看起来像是一个高中生。
“那……那个……你是医生吗?”男生含糊不清地问道。
“嗯,我是这个诊所的医生。”
吴言点了点头,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男孩,他双脚并拢地站着,双手放在身前互相摆弄着手指,眼神飘忽不定。种种情况表明了他现在的心理状况很不稳定,不过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尤其是心理医生,在没有状态的时候给病人坐诊断是个很不明智的举动。
但是吴言还是先把他请进了诊所内,准备先给他做个登记留个预约。
两人来到了办公室,那个男孩很不自然地坐在了吴言的对面,他蜷缩着身子双手放在腿间,微微低着头。
吴言给他倒了一杯热开水,坐在了他面前说道:“你好,我是这家心理诊所的医生吴言,今天我已经关门了,我现在先给你个进行一些初步诊断,然后给你安排预约。”
男孩点了点头,随后缓缓地说道:“我……我叫吕斯文,我是一个高复的学生,这几天模拟考的,情况一次比一次差……”
吴言挑了挑眉,看来这不是一个很难的活儿,高中生高考压力大的这几天他没有少接待过,算是手还很热吧。
男孩继续说道:“这几天,我总是看到我死去的妈妈……她……她在责怪我没有好好读书……”吴言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他眼神中比起愧疚与迷惘,更多的是充斥着一种恐惧。
“我……我都不敢回家了,我爸一喝酒了就打我……我妈也不停地打我……我……”他恐惧地抱住了头,“我快受不了了。”
吴言抿着嘴在笔记本上快速地写了几行字,看来这个男孩的情况还有些复杂,明天估计得和教育部门或者他们学校说一下。
“嗯,好的,你的基本情况我都已经了解了。留一个电话号码吧,我今晚会给你制定一下心理治疗方案,你有空的时候我会打电话给你来接受治疗的。”
男孩伸出一只都是淤青的手在笔记本上写了自己的基本信息,随后站起身来向吴言鞠了一个躬就离开了。
吴言也收拾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