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出了峡谷,蓝若天迎面遇到了装备精良的敌军,他们以逸待劳,埋伏在沙丘之上,让蓝若天措手不及。他急忙下令改变阵型,却已经是亡羊补牢,溃不成军。
蓝若天在手下将领忠心耿耿的护送之下逃过了敌军的追赶,入夜以后到了一块空旷的沙地之上。他迈着沉重的步伐,紧紧握着手中的长枪,手臂还在流淌着鲜血。
忽然之间,蓝若天感到双膝一软,重重的跪倒在了沙地之上。
“将军!”左先锋托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急忙上前去扶住了蓝若天。“将军,不如就在此地扎营休息吧,您要保重身体,弟兄们还等着您带我们回家呢!”
蓝若天回头看着垂头丧气的士兵们,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沮丧,一双双惊恐的眼眸凝视着他。他突然感到很疲倦,他很想倒在地上睡一觉,最好永远不要醒过来。
这是蓝若天从军生涯中败得最惨烈的一次。
“我根本就没有资格做你们的统帅!”蓝若天看着跟随自己逃出来的不足三万人马,低低的说道。
“将军,您常常跟我们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一场仗不能代表什么。我们并不算输。”左先锋安慰道,“两位副将各自带着三万精兵,我们后面还有强大的支援,只要能够跟他们汇合,我们必定可以卷土重来,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报仇?蓝若天用长枪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回过身去扫视了一圈。出发时十万精兵雄赳赳气昂昂,如今却只剩下了不到三万人生还。那七万将士的忠魂,永远埋在了漫天飞舞的狂沙之中。
即使报了仇,又能怎么样?那些死去的人不会复活,那些破碎的家庭难以完整。
何况,蓝若天心中明白,对方既然能够部署好一切偷袭他们,那么负责左右包抄的六万人马也肯定受到了袭击,否则他们就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至于留守军营的后援,是他们唯一的希望。此刻也只好先回去重新修整再做打算了。
蓝若天下令就地修整,派出探子巡查敌军的动向,并且让心腹手下带着他的亲笔信回军营要求支援。
到了第二天的下午,无论是探子还是信使,都没有再回来。蓝若天意识到情况不妙,可能比他想象中的更加糟糕。他与于斌不和,难道这个时候于斌想要落井下石吗?
蓝若天心急如焚,他告诫自己必须要冷静,可是眼前的形势却由不得他多做思考。士兵们仿佛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息,军心开始涣散,已经有人蠢蠢欲动准备做逃兵。
蓝若天知道不能再继续等待下去,他下令不再与敌军继续打斗,立刻回营。三万大军大约走了十几里路,远处传来了兵刃交接和惨烈的叫喊声。
远远看去,蓝若天看到身穿不同盔甲的两股势力在打斗,双方强弱悬殊。人群中,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眼看着长矛就要刺入婉柔的身体,蓝若天情急之下掷出了手中的长枪,暂时救下了婉柔。他纵身跃起跳离了马背,施展轻功将婉柔带出了站圈之外。
婉柔的脸色苍白,惊魂未定之下跌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她仰起头看到一双熟悉而又深邃的眼眸,心头一暖,泪如雨下。
“将军!”
蓝若天将婉柔护在怀中,立即下令手下人赶走了江城国的士兵。“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们不是留在军营之中吗?”蓝若天迫不及待的问道。
婉柔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和惊吓,躲在蓝若天的怀里瑟瑟发抖,断断续续的说道:“将军,你们出征之后没多久,军营就遭到了敌方军队的袭击。他们好像提前知道我们的部署,我们完全没招架之力。于大人带着剩下的队伍撤走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只剩下一些伤兵和女人,我们……如果不是你及时赶来,那……”
“岂有此理!”蓝若天跟于斌不和,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在生死关头,于斌竟然完全枉顾皇上对他的恩宠和信任,不仅不在危急时刻做出补救,反而贪生怕死逃走了,让更多的将士们战死沙场。“于斌,你简直不配做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