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有多少人仍认为女性低人一等,我们都不能否认养育子女的大部分责任都只能交由她们来做。如果把上面讨论的三种不同反应的女性放到这个最为重要和艰辛的位置,她们又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呢?在这个关键位置,我们甚至可以更加清晰地分辨她们的不同行为。第一种女性持有“男性”观点,可能过度严厉和滥用惩罚,向孩子施加巨大的压力——当然,他们会尝试着逃避这些压力。这种抚养方法充其量只能将孩子训练成士兵一样,显然没有什么价值。孩子们通常会想,这样的妈妈实在太坏了。母亲常常带来恶劣后果。我们必须时刻警惕女孩对母亲的模仿,而男孩可能会一直逃避母亲。在拥有这种暴行母亲的男孩中,我们可以发现一些特殊的人,他们就像躲避瘟疫一样远离女性,或许不会再相信任何女人了。我们认为,这明显引起了两性分化。当然,还有其他研究者认为这跟“男女元素的失衡”相关。
剩下两种女孩就跟她们的父母一样没用。她们太过于优柔寡断,很快地发现自己缺乏自信,而且这种自信的丧失根本不可挽回。这时,母亲继续发怒、抱怨、数落甚至威胁孩子,做出要告诉其父亲的样子。实际上,叫来自己的男人,强迫孩子服从命令只会适得其反,显露出她们对自己抚养孩子缺少自信。她们不敢正视自己抚养孩子的责任,似乎在想尽一切办法证明只有男人才能做事情,包括抚养孩子。这些母亲简单地想要推卸所有抚养孩子的义务,转移给丈夫和教师,因为她们觉得自己没有能力承担它。
对女性角色的不满在那些逃避生活和追求所谓“更高”目标的女孩中表现得愈发明显。尼姑和从事其他要求禁欲职业的人就是很好的例子。她们所采取的方式很明显地表达了自己并不接受女性角色。同理,很多女孩过早地出来工作,因为她们从中获得的独立感似乎给予她们反抗婚姻威胁的勇气。在这里,我们再次看到背后的推动力是对女性角色的厌恶。
如果这些人结婚了,又会怎样呢?我们能够从多大程度上认为她们自愿地承担起女性的责任?我们发现,婚姻并不意味着女方已经认可了女性角色。有一个36岁女性的例子就很好地说明了这一点。她就医的时候述说自己有不少精神障碍症状。她是家里最大的孩子。父亲年老多病,母亲较为年轻,且性格专横。事实上,淑女下嫁老汉的做法使我们怀疑母亲能否承担家庭责任。这样的婚姻并不完美。婚后,母亲就像泼妇一样管理所有家务,为了私利不惜付出一切代价,完全不理会他人的感受,以至于父亲在各种场合下备受奚落。这位女孩说,她还记得当时母亲甚至不让父亲躺在沙发上休息。母亲干的所有事情都是以“家庭最小支出原则”为中心。她觉得自己必须完全这样做,而这个所谓原则就是家庭生活中的绝对真理。
受母亲的影响,我们的病人慢慢成为一个非常能干的孩子,但母亲似乎从来没有感到满足,仍然事事都要跟她作对。之后,儿子出生了。母亲给予了他极大的宽容和爱护,家庭气氛却变得愈发紧张。后来,这个小女孩意识到自己跟父亲是站在同一边的,因为在母亲打她的时候,父亲居然伸手夺去了妻子手中的棍子。她对母亲的憎恨愈发加深了。
在这种激烈的冲突中,母亲的洁癖常常成为小女孩的攻击点。她的洁癖程度是如此的严重,以至于她必须让女仆仔细擦拭被人摸过的门把手。小女孩却很享受脏兮兮、穿着邋遢的衣服闲逛,一有机会就到处弄脏房子。
她养成的所有性格特征刚好跟母亲所期待的相反,有力地驳斥了所谓的“性格特征遗传论”。如果一个孩子的所有性格特征都让她的母亲感到苦恼和失望,并几乎超出了她的忍耐界线,那么,这个孩子必定抱有某种目的。随后,母女的敌对状态不断发展,直至最终酿成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