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几个世纪以来,它的许多宝贵素材已经散佚,但这个故事仍然值得我们费力去重新解读。
还有另外一种最幼小的孩子,他们就像马拉松运动员一样,突然发现前面横着一块大石头,不确定自己能否跳过去。于是,他们试着从石头旁边绕过去,借以避开困难。这种类型的年幼儿童一旦丧失了勇气,就会成为彻头彻尾的懦夫。他们总是掉队,每一项任务看起来都太难了,于是,他们变成了撒谎高手。最后,他们没有做任何有用的事情,却将所有的精力都浪费了。他们应对困难的策略是失败的。通常情况下,我们发现他们在小心翼翼地探寻那种绝对没有任何竞争的活动。他们可能争辩道,自己总是太弱小或已经被宠坏了,抑或他们的哥哥和姐姐限制了他自身的成长。他们要是有身体的残疾,那么命运将会愈发艰难。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必定会利用自身的羸弱,为失败辩解。
以上的两种类型儿童都不会成长为对社会有用的人。在第一种类型的儿童中,他们总是要争取成为最好的。除非遇到有利的竞争环境,否则他们难以感到满足。这种人只能通过损人的方式获得心理平衡。在第二种类型的儿童中,他们会被自己的自卑感压垮,并时常在生活中觉察自己的缺点或屈服于困难。
家庭里最年长的孩子也具有鲜明的性格特征。首先,他在心理发展上占据了领先的位置。历史告诉我们,最年长的孩子实际上处于非常特殊的有利位置。在不同阶层的各式各样人里,这种有利地位已经固化为一种传统。例如,毫无疑问地,在所有的欧洲农场主中,第一个出生的孩子总是比其他孩子更有利。因为他从小就已经意识到他以后要掌管整个农场,而其他孩子最后必须离开农场。在贵族制社会中,只有长子有权继承家庭的爵位。一般情况下,即使是生活在较为下层的家庭,最年长的孩子通常最可能成为父母的得力帮手。因此,我们可以看到使命感对孩子来说是多么的重要。我们可以设想,他们的思考过程是这样的:“我比其他孩子更成熟、强壮和有力,所以我一定也要比他们更聪明。”如果这种趋势继续发展,他们将成为典型的纪律捍卫者。这种人事实上非常崇拜权力。这不仅是指他们自身的权力,还包括其他一切权力。对最年长的孩子来说,权力这个概念是自然滋生的。他们将它视作一种非常重要而且必须被尊敬的东西。对于这些孩子的保守性格,我们一点儿都不感到奇怪。
对权力的追求在第二胎孩子中也体现得极其微妙。他们常常会承受来自哥(姐)的压力,因而更渴望追求优越感;他们的生活目标以及行为很显然是与所谓“赛马”的态度紧密相关。而哥(姐)出生得比他们更早的这个事实对他们来说,往往就是一个强烈的刺激。一旦他们有机会发掘自身潜能并超越第一个孩子,往往会进步神速。在这种情况下,由于第二个孩子即将超越自己,第一个已经获得权力的孩子会产生不安全感。对此,《圣经》里关于以扫和雅各布的传说[1]已经给出了非常生动的描述。当时双方的敌对状况非常激烈,但他们的主要目的并非为了获取实际控制权,而是为了追求虚浮的权力。这个传说很像我们现在探讨的第二个孩子的情形,他们对权力的斗争永远都不会停歇,除非已经达到目标或征服了第一个孩子,抑或战败并投降——通常表现为精神失常。此外,第二个孩子的观点跟穷人所持有的观点是相似的。他们都明显觉得自己被别人贬低和轻视了。他们可能会追求过高的目标,因而觉得生活总是充满着痛苦。他们对虚幻的、不可达到的目标的竭力追求破坏了他们内心的宁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