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宋之谦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却仍旧是未开一口。
“我问过赤姑娘可都愿意随你我一同回去扬州照看恭亲王爷所中毒素是何，能否接制出毒药。赤姑娘也已答应。”见宋之谦又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开口，白云洲微微皱起了眉头，却仍是耐着性子对着宋之谦说道：“唯恐王爷所中毒素等不及，若后日雨水仍是未停，我们也不得不要上路了。”
宋之谦再一次点点头，却仍旧是未发一言。
望着宋之谦的模样，白云洲眉头皱的越发紧了。他握了握拳，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右手狠狠砸在床边，对着宋之谦说道：“宋之谦！林语楠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我也……我们都十分心痛！你不能光是收到这一点小小挫折，便变得如此消极！”
“一点小小挫折？”宋之谦终于开口，出声却像是嗓子也受了伤一般，十分沙哑低沉，与往日宋之谦的声音却是相差甚远。“那日语楠眼神中的对我的杀意，是真的。”
“但林语楠也是有中了傀儡之术的可能性！”白云洲看着宋之谦，身子稍稍向前倾了倾，声音微微抬高，不知是想说服宋之谦，还是像说服自己。
宋之谦却摇摇头，声音虽小，却是十分坚定。“语楠，并未中那傀儡之术。”
“你我也看懂了赤水心村庄中的傀儡了不是！”白云洲见宋之谦口中的坚定消极的语气，语气中添上了一丝的急切：“傀儡术之谜远不是你我所能明白的！你又怎知那日的林语楠，不是受了傀儡之术？！”
“正是因为见过了赤水心村庄中的傀儡，我才说，语楠并未中那傀儡之术。”宋之谦说着，眼神却仍旧望着窗外的景色。因着胸口处伤口的原因，他说话的声音本就十分小。说着这话的时候，更像是气声一般了。
“我问过赤霄吟了，像是李婶那般的，是从了赤水心‘同平常一般行动生活’的命令。而那日的语楠，虽行动如常，却不是从了这个命令的。”
“你又怎知……”
“云洲，”宋之谦低低的唤了声白云洲的名字，打断了白云洲的话，“你那日也看到了。语楠眼中对我们的陌生，不是假的。你也是知道的。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白云洲两手紧紧的攥成拳，甚至因为太过用力的原因，有些些许的颤抖。
他又何尝不知会，那日林语楠对两人下的杀手，和那眼神中的陌生，是真实的？林语楠那日，叫他是“多一个送命的”……这些他全都记着，只是，却不愿承认罢了。
“我们的语楠，不再了……”宋之谦望着窗外，低声说着。那声音，仿佛是从他的胸腔中直直的传出来的一般。
白云洲终于像是体力不支一般，跌坐在床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