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已是深秋了。卫无双身子不知为何有些容易受风，昨日又没有睡好，进入他想要去那后山之处之时，柳绵便强硬着要卫无双穿上那披风。望着柳绵温柔却强硬的眼神，卫无双竟是有些难以拒绝。
不知为何，便觉得那眼神令自己格外觉得亲切。
“影首，”柳绵像卫无双帝国一杯清茶，说道：“我已探到，那日阿语姑娘与红林姑娘，却是没有离开云山绝宫之中。”
卫无双正欲摘下面具，闻言手上动作却是一顿，继而便放下了。“如何知晓？”
“我与那云山绝宫守门之人墨城是相视。”柳绵说着，脸上闪过一丝微红。“以往时候公主绿意在云山绝宫之中，我不便前去墨城那边，也不敢妄自用书信相传。那日影首将宫主绿意遣往后山之后不久，我便前去细细查看了一下墨城记录本，便发现上面并无阿语姑娘与红林姑娘之名。”
卫无双见状，心下了然。就算是门人内部传信，一经发现，也是要被逐个翻看查阅的。想来这柳绵与墨城应是互相倾心的，碍于这等规矩，竟是也羞于以书表情。
“嗯。”卫无双点点头，说道：“继续下去。我要知道，阿语与红林，究竟在何处。”在梦中，阿语与红林也是和自己一处的。若自己无法去问那宋之谦，便只有找到阿语与红林的下落了。
“恕奴婢妄言，”柳绵说道：“影首可是在疑心何事？”
卫无双的手下意识的抹上了自己腰间的软剑：“为何如此说？”
“昨日晚上，奴婢过来看望影首之时，听到影首口中念出了梦呓之语。”
卫无双的脸色顿时便绷紧了，说道：“我说了什么？”
“您似是十分痛苦，一直在说‘让我离开’。”柳绵望见卫无双眼神之中明显的不悦与戒备之色，登时便双膝跪下，说道：“影首放心！奴婢自是不会向任何外人提起的！”
“……”卫无双却不应声，只是居高临下的望着跪在地上的柳绵，冷漠的竟是如看待陌生之人一般。
柳绵心中顿时大骇，虽是跟随卫无衣侍奉了良久，却仍是居然受不住卫无双这等沉默的注视。
“柳绵。”半晌，卫无双才开口说道：“明日晚上，你便无需再过来了。”
柳绵身形一颤，应道：“……是。”
“出去吧。”说着，卫无双便做到了桌上，望着桌上一片的地形图与情报。
柳绵轻应一声，便起身离开了。
自己现在，便是谁都不可相信了么。
卫无双望着有些凌乱的桌子，右手手心还未完全结痂的伤口再一次裂开，在桌上留下了滴滴血液。
对，自己便是一人，都不可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