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以外十里之地,苏锦心坐在自己的床边,望着窗外的景色,忽的说道:“我们今晚不该在这里住下的。”
坐在桌子旁的管家苏渝闻言说道:“为何?”
“我们距离京城只有不到十里的距离了,”苏锦心望着窗外,说道:“若是我们眼下不在此住下的话,今日午夜你我便可到达京城脚下,与苏……与舅舅会和了。”
“但是若世子你眼下不休息,便是名日你我见到侯爷,定也没有气力将他劝回的。”
苏锦心望着窗外,几乎觉得自己能够听到那京城之下的拼杀和呐喊之声。
“我并没有想要将他劝回,”苏锦心望着苏渝说道:“我只是不想要他因我而做出叛国之事而已。”
说着,他转过头来,望着窗外。静下心来,似乎还能听到那仍旧回响不已的嘶吼之声,“若他真的是为了我和我的母亲,他便不该讲这许多的性命强加在我们身上。”
苏渝闻言,眼神顿时暗了下来。
他原以为,苏锦心想要来到京城,是为了将苏克雍劝回西南之地的。没有想到,便是自己眼下将事情的经过真相告诉了苏锦心,他依旧是如此憎恨侯爷。
“若是可以的话,”苏锦心依旧望着窗外,声音相较之前变得更加的小了,几乎像是耳语一般。只是,这声音还是传到了苏渝的耳朵里面。“只是我怕,他已是去意已决。而且他眼下所站之由,已是不是为了我与母亲了。”
苏渝闻言沉默片刻,便站了起来,说道:“眼下,我们便启程。”
苏锦心点点头,却没有回过头来。远方的厮杀之声似乎离他耳边越来越近,几乎像是桥在他的心上一般。
宋之谦缓步回到皇宫之中的明镜阁之中,便见到了皇帝脸上的一丝笑意。
“温羽峥依然抵达京城了?”
宋临点点头,“比朕预想之中要早一些,你方才离开京城之时他便离开了。眼下,他正带着五万大军正在修整。”
宋之谦点点头,说道:“如此甚好。”
宋临同样点点头,说道:“这样,就算夜晚之时,他一举进攻康城,我们也无所畏惧了。”
宋之谦闻言却有些疑虑。想起自己白日之时与苏克雍谈判之时的场景,宋之谦对着宋临说道:“皇上,我怀疑,今晚之时,若是宋之谦真的一举进攻,他会朝着京城而来。”
宋临皱皱眉,望着宋之谦问道:“为何?”
宋之谦将白日之时与苏克雍的对话一言一语的告诉了宋临,一语毕,他眼神郑重的望着宋临,说道:“恐怕,先皇与苏克雍之间的仇恨,远不止你我想象之中的那般简单。”
闻言,宋临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望着身边的大太监,宋临说道:“将国师传来。”
“嗻。”大太监应声而出。
不久之后,国师便应传而来。在他还未向宋临鞠躬敬礼之时,宋临便说道:“不必行礼,国师,朕有问题问你。”
“臣定会尽我所言。”
宋临点点头,问道:“先皇在世之时,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国师闻言,却不在答话。
宋临脸上并无惊讶之意,他只是接着说道:“现在,宋氏天下掀起如此多的战乱和纠纷,几乎均是与先皇有关。眼下正是国师紧张之际,你却不愿意将那先辈之事告与我?”
半晌之后,国师才低声张口说道:“若是说明先皇之事有利于结束这场战争,那么时机正好之时,我会禀明一切。”
“何时才是时机正好之时?”宋临目光直直的盯着国师的双眼,紧紧追问道。
国师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良久之后,才低声说道:“等所有应得答案之人,全部到齐之时,便是时机正好之时。”
“所有人?”宋临闻言,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顿时不在言生。
先皇,究竟辜负了多少人?
苏锦心坐在一匹马上,望着远方京城之下的一丝火光,说道:“我们什么时候方能到达?”
“若是以我们眼下的速度,清晨我们便能够抵达京城。”
“我想要在凌晨之时便抵达京城。”苏锦心说着,“我可以骑快一点的。”
苏渝转过头,望着苏锦心脸上的苍白。他身子本剧不比常人,又赶了时间如此长的路,身子眼下的境况相较平时更差了。
今晚,他们应该在那旅馆之中休息一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