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楠示意她不用再说了,站了好一会儿觉得有些疲倦,便让阿语去外面呆着了,她听着细细绵绵的雨声,和着清冷的风声,望着**脸色苍白的人,突然觉得这人的一生过的可真凄凉。
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眉眼,想说点什么安慰他,心里苦涩,反倒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原还以为世子是多么风光的人物,没想到却活的比谁都没意思,难为这人还能撑到现在。
忽而又想到新婚那夜的争吵,林语楠嘴边咧开一抹笑,难得这人还能有这么大的气性,手收回放在自己身侧,她轻轻启口,“我以后都不跟你吵了。”
原来你活的这样悲凉,我以后都不跟你争了。
世子醒来已是三日后的事情,林语楠夜里睡不着,白天又睡不安稳,频频惊醒。许是刚换了环境的原因,如此几日下来,眼下积了一团青色,形容疲惫不堪。
捱到这天终于挡不住肆意的困倦,哈欠一个接一个的汹涌而来,又因为快到了给世子喂药、请大夫诊脉的时刻,她放心不下,生怕出了什么纰漏,便将就着在床边趴了会儿。
谁知待她一醒来便看到双冷冰冰的眸子,那眸子里面仿佛含着冰渣似的,吓得林语楠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好在及时看清对面的人是谁,这才压下了那一声尖叫。
她看到这人稍显尴尬,半晌才问出一句:“……醒了?”
**的人还没来得及答话,外间便传来红林的声音,“世子妃,药已经煎好了。”
林语楠反射性的答了句:“端进来吧。”便有些手足无措,她稳了稳心神,随即站起来让了位置。红林和阿语看到**的人醒了,眼中一亮,脸上带了明显的兴奋之色。
齐齐欠着身子行礼,“世子。”
**的人不说话,眼睛又沉沉合上,屋内三人均是一愣,林语楠赶忙让人喂了药,待喂完药塞下蜜饯,世子仍没睁开眼睛。
红林、阿语不安,转头无措的看向林语楠,“世子妃,这怎么办?”
林语楠心中暗叹一口气,那人不愿睁眼她又能如何,却只能装作什么都不晓得,吩咐一句:“去请大夫,告诉他世子醒了,需要换副药方。”
“哎。”红林应了一声,刚想走却又被喊住,“别先急着告诉老爷和夫人,待情况稳定了再去禀报也不迟,免得惊扰两位老人。”
“奴婢记下了。”
“去吧。”
阿语站在原地呆愣了会儿,面上还带着尚未消逝的兴奋,眼中氤氲一片,再开口时声音已有哽咽,“世子妃,您、您总算熬过来了,世子醒了,那些人再也不能在背后风言风语,您也……”
她看林语楠脸色沉了下去,越说声音便越小,最后委屈的闭上了嘴。
林语楠知她心直口快,对于府邸之间的勾心斗角并无研究,那一番话纯粹替她委屈,并没有挑起争端的意思,是以没再加以训斥。
可深宅后院最忌讳的便是心机手段,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世子从小就生活在这种污浊的环境中,自然对这种话题再敏感不过。她往**瞧了一眼,果然就看到一抹讥诮的笑容。
林语楠微怔,当下心中冷笑,好一个愚蠢的东西,她的人不过抱怨一句,他便听进耳朵、记在心里,对于那些趋权附势的下作东西,却装作看不到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