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楠在他的质问中笑出了声，她对上宋之谦的眼神，笑着说：“为什么我笑不出来，世子你又想让我说什么呢？”
宋之谦觑了眼她手中的纸张，没有说话，轻抿的嘴唇划出好看的弧度，他将眼神紧紧地锁在眼前浅笑的女子脸上，最后落在那一抹苍白的唇色上。
“我真的不愿意相信你居然与这些事情有关。”
宋之谦心痛的说道：“当初青岚向我哭诉，希望我为明霖查清冤屈的时候，我一度绝不相信你居然会与纸鸢合谋，没想到真的会是你……”
“既然那么相信我，世子你又为何要派白云洲去私下查探此事呢？”林语楠针锋相对，“无非是对我仍暗藏怀疑罢了，既然如此，既然心中早有怀疑，那今日看到这个，想必震惊不该如此。”
林语楠放下手中的纸张，继续说：“你敢保证，你所查到的这些，就一定会是真的吗？”
宋之谦觉得她简直是在狡辩，为何从前却没发现她居然会有如此凌厉的言辞，“若这些是假，那今日母妃的中毒呢？”
“我不知道。”林语楠老老实实回答。
“你居然会不知道？”宋之谦似乎不敢置信，“那毒是当日你所中，若是纸鸢所下，你与宁欢皆有接触，你应该不会陌生，纸鸢已死——”
话未说完就被林语楠打断，“你的意思，王妃的毒是我下的，就为了青岚？”
宋之谦没有说话，看着她的眼神中有所怀疑，这眼神却深深地刺痛了林语楠的心，她忍不住道：“呵呵，世子为何不曾想，我难道就真的如此愚蠢，大家都知晓我去过王妃之处，一旦我离开，王妃就中毒如此？”
“所以我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是你所为，你”宋之谦扭头不去看她，垂手说：“你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没有，我无话可说。”既然到了如此地步，林语楠也不想再多做解释了，何况她原本就要离开了，现在让宋之谦这样误解她，并没有什么不好。
“你！”
宋之谦恼怒于她的态度，他不停地告诉自己这不是林语楠做的，但林语楠一再的如此态度让他难以替她辩解，他伸手握住她的肩膀，“你为何总要如此，为什么不愿意解释，在王府之中就这样让你难受？”留在我身边，你就这么不甘愿吗？
察觉到肩头一痛，林语楠的脸色微变，脸色愈加苍白，她双掌紧握，努力让自己的语调不受影响，“我，无话可说。”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宋之谦，他双手紧握住她的肩膀，低声嘶吼道：“早知道你从未想过留下，我还一直期望你能为我留下，早知如此，当日我又何必费劲心思将你从别院带回？”
“早知道会有今日王府的纷乱，当初你就应该让我悄无声息的离开，对吗？”林语楠见他将当日逃走的事情拿出来说，也不再避讳了，“如果我当日离开了，或许你现在就能与明霖好生地在王府生活，纸鸢也不会这么早就暴露，或许你还可以利用她探听永定候或者国师更多的讯息，你当初为何要留下我？”
“是啊，我为何宁愿与父王争吵闹翻，也要费劲心思将你留下？”宋之谦冷笑一声，低声道：“若不是放不下你，害怕父王会因为千机门的怀疑而加害于你，我又何必当作没看见你对明霖的牵连陷害？”
“你早就知道了。”林语楠听到他说起自己将明霖牵扯到千机门圣物双生花的秘案之中，甚至还差点引来王爷的杀机，也是因为如此，他才让明霖假装有孕吧！
“可是现在，你后悔了吗？”林语楠抬起头，眼睛紧紧地盯着宋之谦，不放过他眼神脸上任何一丝的变化。
“若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你后悔吗？”她的话语一步步逼迫着他不得不对面。
“哈哈，后悔？”宋之谦蓦然退后一步，笑得有些凄凉，还有些茫然，“我后悔，早知道如此，我就不该对你如此动心，不该如此强留于你，不该纵容你……”
林语楠微微合上眼，过了片刻，再睁开，眼底是一片清明和无悔的坚决，“你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放我离开。”林语楠平静的说。
“为什么？”宋之谦低头，侧脸低声问道。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