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然不知道。陛下怜你丧夫,并没有告诉你,也知道你并没有心情理会这些事情,当时也正在处理驸马的后事。于是吩咐一切悄悄进行。现在都问清楚了,原来真是奶娘搞的鬼,她恨平时曹寿乱发脾气,明明她已经把你儿子照顾得极好,可是曹寿还总是挑剔这也不好,那也不好,总是罚她,所以她受不了就决定报复。曹寿是注定要死的人,可是病情缠了这么多年,却也一直活了下来,她觉得她等不了了,正好,小太医也因为治不好他的病,总是被他骂,他心里也不开心。一次在府里,终于两人抱怨到一处去,所以,才萌生了这样歹毒的想法。你也知道你夫君的脾气有多坏,你都受不了,何况旁人。所以,这也怨不得谁,只能怨他自己害死了自己。若是他平时体恤下人,又何致于如此?”
平阳公主早收了眼泪,默默聆听,这一切听起来是那么合理,可是又不知道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一个平阳侯府,居然就被一个小太医和一个奶娘搞成这样。他们只是被责骂几句,何致于就要杀死驸马?
可是,平阳公主又回忆起过去,想到自己曾经也被曹寿烦到也萌生出想拿菜刀砍死他,让他闭嘴的冲动,又觉得一切似乎合情合理。
她沉吟了许久,没有再说话。
突然之间,外面有人在喊:“卫将军,不可冲动,不能进去,等奴才禀报。”
“公主,公主——”卫青在外面高喊。
平阳公主一听是卫青的声音,咧开嘴就笑了,她连忙站起来擦擦眼泪,立刻迎了出去,都忘了给太后告退。
王太后看着平阳公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见平阳公主和卫青这样子,难怪别人都要起疑,他们之间的关系。
所以,无风不起浪,这句老话是对的。
平阳公主甚至也忘了问,这件案子后来如何了解。
义妁、小太医、奶娘做何处置?她什么都不关心,一听卫青找她,就急忙迎了出去。
故而王太后在后面,喃喃说道:“必须嫁,必须嫁,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平阳公主出得外面,见了卫青问道:“你怎么也来了?你是担心我吗?本公主没有事,你忙你的吧。”
卫青却是一把拉住平阳公主的手,一路往外奔了出去。
这个行为,惹得旁边的太监宫女看得眼睛都直了,也面面相觑,啧舌以待。
卫青拉着平阳公主一路小跑,一直跑到一个暗巷里面,在大树影下,终于卫青停了下来,喘气未定,他一把捏住平阳公主的肩膀,激动地表白。
“公主,我必须对你说一句话。”
“什么?”平阳公主被卫青激动到狰狞的脸色给吓呆了。
卫青激动道:“我喜欢你。”
“什么?”平阳公主又重复了这两字,呆呆愣愣地看着卫青,一时之间,好像连呼吸都忘了喘气。
卫青坦率道:“我喜欢你!公主。我从小到大都喜欢你。我喜欢你的笑容,我喜欢你的美丽,我喜欢你身上温暖的味道,我喜欢你的一切。我喜欢你。我想谁都能看得出来,所以无风不起浪,那不是谣言,是真的。我喜欢你。可是,我很抱歉,那些谣言却是伤害了你,因为我知道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或者说你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不要喜欢我。因为我们岁数相差太多,因为你已经成亲生子,因为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我只是家奴,所以,你一定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喜欢你。可是公主,我必须坦白说,我喜欢你!我不能让他们把你嫁给汝阴侯!”
说着,卫青将公主一把拉过,头一低,就要去吻公主。
平阳公主像是突然醒悟过来似的,连忙一把将卫青推开,顺道给了他一记十分响亮的耳光。
“放肆!”平阳公主惊惧的目光盯着卫青,“你这是在说什么呢?你喜欢我。所以,是你杀了曹寿吗?那真正下毒的人是你。”
“不,不是!”卫青连忙解释道,“怎么可能是我?我爱慕公主是事实,可是公主与我绝对是清白的。我怎么敢想能与公主在一起,我更不会下毒害死驸马,他已经病入膏肓,再拖也拖不了多久,怎么可能会那么傻呢?这么多年我都熬过来了,为什么不能再等一两年。明显这件事情就是有人想要利用我们之间的关系,然后陷我于不义。”
平阳公主糊涂了,摇了摇头:“既然不是你做的,你为什么又要在这时侯突然出来说这些话?你这不是让大家把嫌疑都锁定在你身上了吗?”
“是的,可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卫青任性道,“公主我们私奔吧。他们都说,为了我的前途,为了皇家的颜面,也是为了你好,非要把你嫁给汝阴侯。可是我不能让你为了我的前途而牺牲啊。以前我说,我心中第一位是大汉,然后是天子。现在我知道错了,我心中第一位是公主啊。为了公主,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什么前程,什么颜面,什么流言蜚语,我统统不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