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澳洲的房地产市场已经发展得相当成熟和规范了,二级市场非常发达。政府专门制定了建筑用件的通用标准,主要有二百二十多种。房产开发有两个主角,发展商和住宅提供商。发展商负责把地皮拿过来,切块规划好;然后住宅提供商请设计公司端出一百多种家居的式样,直接同消费者打交道,买家看中了哪个,定期交货。盖房子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住宅提供商按照业主选好的式样,到建筑市场兜一圈就全妥了。
老头得意地告诉我们,像他这样的小开发商,短则30天,慢则60天,你就可以眼看着自己的家从地里“长”出来喽。正因为此,澳洲有很多喜新厌旧的人,欣赏了一两年自己的作品后,说不定哪天灵感一来,又开始琢磨下一个家了。
生活是美丽的,劳动是幸福的,难怪我们眼前的这位“瓦尔特”先生乐此不疲。
我们特地去看了当地的一个建筑市场,共8层楼,从配件到服务,甚至连花草和肥料都应有尽有。你只需拿着市场提供的清单,边看边勾,如同在超市买菜一般。于是送材料的、干人工的,会在你的号令之下,准时出现在你的地盘里。澳洲的房屋大多木结构,盖房如搭积木。很多事情,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更重要的是,由于社会分工体系的完善,房地产的利润非常薄,逼得各个环节只能在开源节流、加强管理上做文章,业主落得实惠。
五
漫步在悉尼海湾、达令港、布里斯班的黄金海岸,随处可以感受到浓浓的休闲味。白色的沙滩,风动的棕榈,阳光下的酒吧,微笑的脸庞。澳洲人仿佛生来就是享受生活的,周末是永远的狂欢;随后的两天,休闲的人潮搅热了清新的海风。
中国人是没事儿偷着乐,澳洲人是创造乐的机会、乐的产业。
有谁愿意节假日躲在家里“搓麻将”呢?外面有的是阳光,有的是海浪,有的是白帆。休闲不一定是有钱人的专利,只要你穷得不至于连副墨镜都买不起,就没人可以剥夺你休闲的权利。晒太阳是种休闲,骑单车是种休闲,玩滑板是种休闲,甚至连看楼买房也是一种休闲。正是澳洲人这种旅游、度假、休闲的热情,大大刺激了本地房地产业的发展。
有意思的是,在澳洲卖楼,也似乎到了很休闲的境界。在这里,你看不见售楼小姐的百般周旋、围追堵截,也看不见作秀似的广告宣传、玩命包装,甚至不需要精心策划的“请君入瓮、聚而歼之”。一切都是静静地摆在明处,让你自己去品味、去评判。简单的色调,立体的绿化,明快的线条,及地的玻璃窗,每一个细节,无处不向你透露着家的气息。
当中国人吃饱了要吃好、吃好了要吃文化的时候,房地产业也面临着新的机遇和挑战。听朋友说,捷足先登的地产开发商已悄悄带着设计师,来到西方体验生活,有的甚至把欧洲的一个镇子都搬回了国内。什么是21世纪的生活方式?各自有各自的理解。业界内地抄广州,广州抄世界,天下文章一大抄,就看你会抄不会抄了。
春江水暖鸭先知,谁来为房地产插上休闲的翅膀?
六
在悉尼,无论你走到哪里,似乎都无法逃脱歌剧院的眼睛。这座险些埋在废纸篓里的建筑,神奇般地被细心的人捡了回来。从此,澳洲多了一个标志,人类多了一个骄傲。没有必要再浪费笔墨形容歌剧院的美了——超前的风险,蕴涵出惊世骇俗的创意。
生活中的创意无所不在。创意有时远在天边,有时却近在眼前,平淡中也能见神奇。
悉尼奥运会的圣火已熄灭,但曲终人不散,奥运主题公园又成了旅游胜地的新贵。见微而知著,单说水吧,可谓匠心用尽。忽而化作奔涌的聚宝盆,又沿着人们的脚步流淌;忽而化作夹道的拱形的幕墙,人们散步在水阴路上,一不留神,喷你一身。有水的地方就有小孩嬉闹、大人照相。更绝的是,天桥下的人行街道,竟也水帘如坠,不经意间遮掩了四周的噪声。
大概是在水一方的缘故吧,澳大利亚人对水有一种天生的亲和感。
澳洲,一个充满想象力的国度。
七
身处澳洲,不能不感叹这块新大陆多元化的魅力。除了最早的欧洲移民外,这些年亚洲人也纷纷拥向这里,建设自己的天堂。同行中一位朋友的妻子已迁居到这里,她见到我们兴奋地说:“澳洲什么都有,连番禺大石的腐乳都有的卖呦……”
在墨尔本的晚上,我们有幸赶上了当地的拉丁节。浓郁的西班牙风情染红了午夜的天空,飘香的比萨,沸腾的歌舞,迷人的眼眸。斗牛士之歌奏响了,飞旋的脚步声,跃动的身影……同行的一位朋友,终于按捺不住,也搂着拉丁女郎的腰身,狠狠地“卡门”了一曲。
这里似乎永远是开不完的Party,酒店的大堂,总是挤满了红男绿女。但见靓女如云,个个魔鬼身材,露背装,都挽着各自的舞伴。当我们乘坐电梯下楼,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只觉得海啸一般,楼下热辣的场景扑面而来,好不受用。朋友说,可能赶上年轻人的毕业酒会了。
到了异国他乡,自然格外珍惜时间,尤其是夜晚不能虚度。干什么呢?尽管只陪一位朋友别有情趣,但少数服从多数,入乡随俗,去Casino(赌场)体验一下生活!于是,开始了我们的澳洲攻略。
第一站在布里斯班。也许是新来的运气好,小试牛刀,我的桌前已经摞起厚厚的筹码。赌场有些**了,周围的人都赶来和我握手,想沾点儿灵气。余勇可贾,朋友们雀跃道:“打遍澳洲,打出中国人的威风!”我俨然成了战斗英雄。
继而转战悉尼,说来扫兴,事情坏在两个上海女人身上。我们同桌竞技,自然各有所好,谁知这两个女人嘴里不闲着,在背后指手画脚,赢不了还埋怨我。终于惹得我焦躁了,一下子把剩下的筹码尽数押上,只见两个上海女人睁圆了眼睛叹道:“男人毕竟是男人啊!”结果呢,数夜不义之财,落花流水春去也。
赌场天生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说来也怪,大约七成的职业赌徒是中国人,发牌的有三成也是中国人,可惜多是些“香蕉”,黄皮白心,一句中文也不会说。记得有位仁兄,乍一看像个土耳其人,六十来岁,阴着脸,扒在赌桌旁。突然盯着牌一声大叫:“要!”——原来是同胞。
人生如梦,赢的更想赢,输的拼命想扳回来,最后免不了输个精光。惜哉!
回国的飞机上,若有所思。朋友打趣我:“怎么有些悻悻然,该不会是还想着赌局吧。”我笑而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