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这里只是一个边陲小镇。改革开放,国门洞开,由于其与俄“边疆海滨区”接壤,有天时、地利之便,八方商人争拥而来,此地迅速催醒、成长,成县,尔后又成县级市。
今天的绥芬河,同中国沿边、沿海曾热得发烫的诸多城市一样,伴随泡沫经济破灭而迅速冷落,成了一座冷寂的边境城市。虚热的遗迹还有保存,最典型者莫过于现代“双城记”的上演。
一城是绥芬河老城,经济虽落败,还有人气,尚能维持运转;另一城是新城,据闻为经济虚热时上任的头头(据称相当有背景)、一位年轻有冲劲之人创建的。如今,人去楼空。伴随经济的冷落,年轻头头一走了之。新城只留下他带队迁来的五套班子及机构,还有那些追捧他的一些地产项目,再就是落寞和孤独了。陪同我们的一位企业界朋友讲,当时他们也扔了上千万盖了一栋大楼在此,如今,只有一个看门人像守墓人似的守着,再无什么人气。
乘着夜色,我们去逛绥芬河老街。街景虽然清冷,但见沿街店铺招牌多俄文,也显见其国际色彩之浓郁。街上不时可见成群的“老毛子”。据当地人介绍,他们都是来“倒包”的。同极盛时期相比,这只是小打小闹,只能叫做维持。为何边贸退潮如此之快?回答是:中国商人太坏,把“老毛子”坑苦了!如何坏法?回答是:他们利用“老毛子”饥不择食进货的心理,大量兜售假货、次货,衣服扣子用胶水贴上,羽绒衣里装的破鸡毛……一句话,把信用全做砸了。
我想,此为一个原因,或者一种说法,而根本原因恐怕不止这些吧。但要找答案,还得到俄方去。
俄境印象
为图便捷,我们从东宁口岸过境。
东宁过境,一入俄罗斯境内,直观印象是:同中国相比,山川地势一脉相承,但这里多的是森林和望不到边的大片农田。自然状态古朴,盖因人少地多。
过了东宁口岸,一个半小时后到乌苏里斯克。这里的城市比较陈旧,不仅建筑,连街上跑的车辆也很陈旧,多为日本、韩国倒过来的二手车。有的连车上漆印的“XX株式会社”、“幼稚园”等字样也原样保留。
行进在这座城市里,我大有似曾相识之感。是兰州西固工业区,是辽宁鞍山,还是抚顺、长春?房屋的造型、街道的布置,同中国的这些工业城市何其相似。同行的东北朋友提醒我:这有什么奇怪,我国这些昔日的新兴工业城市不都是当年由苏联“老大哥”设计的吗?哦,一母同根。虽随岁月的流逝,兴衰不同,但形状特征作为文化却沉淀下来了。
由乌苏里斯克到“边疆省首府”——海参崴,总共有两百多公里,需要两小时车程。
海参崴不仅是边疆省首府,也是俄太平洋舰队所在地,是一个风景如画、气候宜人的海滨城市。
跑马观花海参崴一天两夜,得出如此印象。
第一,俄罗斯姑娘的漂亮天下无双。不单身材、脸型、皮肤,还有气质、着装,几乎都是高贵典雅、亭亭玉立。我曾去过美国,以为领教了这个“人种大沙拉”以后,到世界任何地方去都不会吃惊了。孰料到了此地,方感到无论从美的普及面还是提高面,美国都是无法与俄罗斯相比的。漂亮而高贵的女人是海参崴街头最靓丽的风景,简直满街都是“冬妮娅”。据当地人介绍,此地姑娘漂亮在俄国也是有定论的。除海滨气候外,同这里杂交文化甚有关联。
第二,海参崴以及其所管辖的远东地区,面积有我国的东三省大,而其人口才六十多万。这块疆域是19世纪中叶第二次鸦片战争后,沙俄强行从中国疆域中划走的。海参崴的历史陈列馆也含蓄地承认了这一点。划出去后,沙皇彼得大帝动员了乌克兰、俄罗斯等众多欧洲籍俄人,远涉万里,来到这物产丰富、资源甚多的新边疆,历时一百四十多年,终于沉淀成今天这座城市、这块区域。
到了俄境,方真正感到俄罗斯版图的巨大。由海参崴到俄政治中心莫斯科,直线距离8000公里,飞机要飞8小时,火车要走8天8夜,等于在中国从哈尔滨到广州两倍半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