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招供的人越来越多,事情也变得越来越大了。
甚至已经到了魏晖都为之震惊的地步。
因为魏晖的时间也不多,而且也只是从六部的一些账簿之中,还有一些官员的交谈之中隐约打探到了一个大概。
当然,他这么做本身在还没有进入朝堂之前也已经有了些许了解,这才是他的奏疏所言。
但现在..问题就非常严重了。
即便是魏晖也没想到这群人的问题和胆子竟然会如此大。
当朝堂上的那些重臣们都开始肆无忌惮地为自己谋取私利,为自己谋算好处的时候。
那地方上又会如何?
那些刺史,郡守,乃至于县令...他们如今手中握着的这点权利,难道就不会做出上行下效的事情?
这一刻的许正年当真明白了魏晖之前对他说的那句话。
这世间最让天下崩溃的,就是上行下效。
原本只是工部靠着自己提前知道一些消息,所以抢先给自己弄一些好处而已。
可是随着事态的发展,这件事情已经彻底崩坏了。
越来越多的权贵,越来越多的官员参与到了其中,各种贪腐之事已经大行其道。
想要得到什么,也完全变成了依靠关系,若是没有足够的关系那将无人可用。
不仅仅是朝廷的工程。
在这个行业里面,因为太多太多的权贵都参与到了其中,最终导致了这个行业里面已经再也没有平民生活的土地。
朝廷的工程甚至都不够他们自己分的,所有的招商最后变成了走一个流程而已。
而那些好不容易,甚至是倾家**产才弄出来的商队和基建队伍,最后面对这种压力,活下来的十不存一。
不仅如此,他们为了能够彻底击垮他们,直接开始了用价格,用关系甚至是用各种手段打压这些平民的商队,将他们彻底毁掉。
而基建队伍如此,那其他的呢?
大汉通往西域的道路,大汉和塞外的草原牛羊生意,甚至是如今正在造船的生意....这些,都是谁在做,已经非常明白了。
当这些东西被说出来之后,别说直接涉及到这里面的人了,就算是刚刚进入六部的那些人,此时也全都跪在了地上。
而坐在皇位上的许正年,看着面前跪了一地的家伙,胸膛已经是忍不住剧烈的起伏了。
甚至脸上都因为愤怒而变得铁青了起来。
而这一刻,这些臣子们也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一个个别说是大气儿都不敢喘了。
如果不是不喘气儿就会憋死的话,他们甚至连呼吸都不敢。
整个偏殿之中,落叶可闻。
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甚至一些老臣都开始摇摇欲坠了,而许正年在不断的沉默之中,终于还是强迫自己必须冷静下来。
他无法平息自己的怒火,之前魏晖说的那些他都能够接受。
他也愧疚自己对不起那些老农。
但说到底,是他对不起那些老农,是他为了大汉的未来,从而不得不舍弃那些老农。
不得不逼着那些人必须种田,然后又不让他们的粮食卖出高价。
这是他为了发展从而做出来的选择,仅此而已。
可是现在呢,他所做的如此多,他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他甚至豁出去了一切。
可是这一切...“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许正年终于一把将面前的桌案直接掀翻了出去。
同时许正年清冷的声音也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耳中。
“你们,真的是将朕当成一个猴子耍啊...你们真的是朕的好臣子!”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