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潇潇不知道这陆至煊为何突然变脸,刚才他都没变脸呢,这会变脸是为什么?
首辅大人的性子历来就变幻莫测,兰潇潇是个心思简单而快乐的女孩子,她懒得去多想,怕宋轻云这花孔雀与他当众闹起来影响不好,立即说:“哥哥,你赶紧进去吧,没人欺负得了我。”
这一年在山中她的功夫精进了不少,陆至煊知道平常人四五个人也对付不了他这妹妹了。
“嗯,一路小心!”
兰潇潇不是路痴,不仅安全的回到了家,而且还买了不少菜。
一进大院子的门,却见一个三十左右的妇人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正在洗衣服,另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在一边玩。
院中有一口井,井边是青石板砌成。
靠墙的院墙边有一条水沟,洗衣的水就倒在这里,从这往后面的阴沟里流,然后流到外面。
小姑娘本来在门边玩,一看到兰潇潇进门,她“咻”的从地上爬起来‘蹬蹬蹬’的往大人身边跑,一不小心‘扑通’一声掉在了地上……
“小妹妹,小心!”
兰潇潇一个箭步放下手中的东西就把小姑娘扶了起来,本来小姑娘还没哭,被她扶起后“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这一下,兰潇潇有点不知所措了,张着嘴半天合不上:她有这么可怕吗?
妇人站了起来接过小姑娘,朝兰潇潇一个温和的笑:“谢谢你。孩子胆小,见到陌生人就会哭。米米,别哭,是住这院子里的小姐姐呢。”
兰潇潇抽了抽嘴角:有这么胆小的孩子吗,看到个陌生人就哭,这还怎么出门?
知道的是知道你胆小,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长得像个母夜叉呢!
“婶子,您家住这吗?”
妇人点点头:“是的,不过我们住的是前厢儿。”
能住得起二两银子一月的出租屋,应该不是太穷吧?
可为什么这母女三人的衣着如此破旧?
再看一看那成堆的衣服,兰潇潇试着问:“婶子,您这是帮人洗衣服吗?”
“是的。”
“您这衣服怎么洗法呀?”
“我这衣服……”
就在这妇人才说几个字时,那边的小姑娘开了口:“娘,这衣服还这么多呢,今日可是全要洗出来的。”
妇人这才惊觉自己说得太多了,洗衣服的活可是到处都有人抢呢。
她难为情的笑笑:“对不住啊,我得去忙了。”
兰潇潇又不是个傻的,瞬间明白了那小姑娘打破这话的意思,便笑笑:“没事儿,婶子。我与哥哥的衣服也想请人洗,要是价钱合理的话,我也想交给您帮着。”
这话一落,妇人满脸通红:“姑娘,对不住了。我们洗粗布衣堂是五件衣棠一个大钱、精细衣裳是两件衣服一个大钱,皂荚是我们自己山里摘来的。”
还用皂荚吗?
兰潇潇心中一动:“婶子,城中铺子里不是有一种叫洗衣水的东西吗,为何还用这皂荚?”
妇人一听脸色更红了:“那个……那个太贵了,要用了那个,这不仅没钱赚还得倒贴本。”
这城里的洗衣水卖得这么贵?
兰潇潇记得流花岗用山中水果做出来的洗涤剂改了配方后主要用于洗头、丰关镇上收集的菜皮做出来的才是洗衣服用,那个卖得很便宜呀。
古代做生意并不是像书中写的那样一本万利,特别是做这些个洗衣水,周期长、又不方便运输,想卖遍全大楚这是不可能的事。
“原来是这样啊,婶子,我没他意,只是随意一问。明天我家的衣服可以什么时候交给你?”
见生意真来了,妇人连连摇头:“没事没事,姑娘如果真要洗衣服的话,第二天早上可以放在我家门口。”
说罢,妇人用手指了指自己家的门……
“行,那明天我放过来,我家的衣服是细棉的居多,都按两件一文给您算吧。”
外衣外裤请人洗,中间的衣服也不必天天抱,至于内衣**肯定不好叫别人洗的,算来算去一天也就三文钱了不起。
“行行,那就谢谢姑娘了!”